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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难过了要说出来(第1页)

下午的排球课闹哄哄的,排球在场地上飞得没个准头。季行靠在场边走神刷手机,没留神斜后方飞来一记重球,“咚”地狠狠砸在他后脑勺。

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短暂发黑。同学和老师连忙围过来,看他状态不对,先送去医务室做简单检查。

医务室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校医仔细询问又检查过后,判断只是头皮受撞击引发的钝痛,没有颅内不适的迹象,不需要送医。只是他一直头晕发沉,便和班主任沟通,批假让他回寄宿宿舍卧床静养,不用继续上下午的课。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室友都还在教学楼上课。后脑勺一阵阵传来钝痛,季行蜷在自己床铺的薄被里,索性摸出手机。屏幕亮起,跳出松砚发来的消息,说自己成功入选军训分列式方阵。

“我进分列式了。”

“分列式是什么?踢正步的?我记得那不是叫分布列吗?”

松砚看着消息,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没等他敲出文字,季行又飞快接了下一句:“可以啊,总算混上检阅方阵了。训练有没有被折腾死,感冒好点没?顺便说一句,我脑袋被排球砸了,现在还有点头疼。”

几秒过后,松砚的消息接连弹出来,满是焦灼:“怎么回事?严不严重?有没有起包?去看医生了吗?”

季行看着屏幕笑了笑,赶忙安抚,说明只是轻微撞击,已经请了假在宿舍躺着休息,并无大碍。

两人闲聊近况,松砚说要跟着班级去领新书。经历过上一次语音通话的别扭,季行的回复比往常简短许多,少了漫天飞舞的表情包,只打趣他这下不用再凑活旧笔记。

没过多久,松砚发来消息,字里行间满是无力:“白跑一趟。书费交晚了,要五天之后才能领。”

他感冒还没痊愈,依旧鼻塞头昏,兴冲冲横穿大半个校园,到头来空手而归,心情一落千丈。蔫蔫回到宿舍,刷到辅导员一条标红的紧急群通知,讲助学贷款申报。他没多想随手敲了问题发送,发送完才猛然记起,这个群只允许管理员发布公告。

消息发出两秒,群内开启全员禁言。

松砚僵在原地,尴尬与挫败一齐涌上来,本就低落的心情雪上加霜。晚饭也食不知味,草草扒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离家六百公里,周遭皆是尚不熟络的陌生人,暮色缓缓落下,浓烈的想家情绪沉沉裹住了他。

夜深,室友各忙各的。松砚爬上床铺拉上床帘,隔绝外面宿舍的灯光。狭小的床帘里只剩手机一点冷光,他趴在枕头上,心口堵着一大团委屈,眼眶发烫。没等这份情绪慢慢平复,一通视频通话请求突然弹出来,来电人是季行。

他犹豫片刻,按下接通。

床帘里面光线昏暗,镜头朦朦胧胧。另一边,季行窝在宿舍被窝里,寝室其余床位空空荡荡,室友都去上晚自修还没回来。他隐约看见松砚趴在枕头上,睡衣领口松散,眼角泛着浅浅的水光。他没有直接戳破松砚藏起来的脆弱,压低了声音,避开走廊偶尔传来的人声,随口哼起一段自己临时编出来的小调,还即兴填了几句词。

“爱是隔着晚风递来的微光,

是跌跌撞撞也有人听你讲,

不必相拥,也能够抵挡世事的凉。”

嗓音轻柔,浅浅的调子顺着听筒漫过来,没有大段安慰的道理,只有这样一段漫不经心的浅唱。松砚静静听着,胸口积压的委屈慢慢散开。两人简单闲谈几句,便挂断通话。

屏幕暗下去,松砚指尖摩挲着手机外壳,方才季行哼歌的模样反复在脑海盘旋。心底生出一团模糊的疑惑,分不清这份格外的看重,究竟止于挚友,还是藏着别的心意。

另一边宿舍里,季行也还没有睡意。后脑勺依旧隐隐作痛,他停留在刚刚结束的通话界面,松砚泛红的眼尾在脑海挥之不去。从小到大许许多多相处片段一一回放,从前统统被他归为兄弟情谊的点滴,此刻全都有了不一样的意味。只是这些翻涌的心绪,他并不打算直白说出口。

第二天清晨,松砚依旧昏沉,感冒残留的鼻塞还没有褪去,思绪总忍不住飘向昨夜那通视频。队列练习踢正步的时候他频频走神,动作滞后半拍,直接打乱整列的节奏。

教官眉头一拧:“那一列,动作不齐!全体定住,保持抬腿姿势六分钟!”

小腿肌肉瞬间绷紧,松砚满心愧疚,因为自己走神连累所有人一同受罚。烈日烘烤,汗水不断滑落,漫长的六分钟熬过去,大半同学的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教官走到他面前,哭笑不得:“就你总慢半拍,跟考拉似的,以后就叫你考拉了。”

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笑,松砚脸颊发烫,低头默默收下这个外号。

六百公里之外,季行同样心神不宁。脑袋的痛感消退大半,但教练依旧准许他在替补席休息。他手肘撑着膝盖,手指反复点开又退出和松砚的聊天框,满脑子都是昨夜通话的画面,完全没留意场上飞来的躲避球,胳膊被狠狠擦中,也只是草草揉了揉,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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