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刻意去记,但这个来电人的名字很特别,姓也很少见。
楼烬朝。
裴观玉接听了电话。
俞奚听不出任何内容,他只在淡淡地应。
最后突然说:“会议我不去了,新项目我会申请退出。”
那头的反应似乎有点大。
裴观玉眼睫动了动,也只是死寂地重复了遍:“我会申请退出。”
什么意思?
俞奚缓缓抬起头。
从裴坤上次说的话来看,裴观玉在私下和楼家合作。
似乎因为这场合作,裴坤发怒,觉得裴观玉翅膀硬了,无法再控制他。
现在他要退出合作?
为什么?真的退出了,裴坤不是会更好控制他吗?
俞奚想不通。
但她很快垂下眼睫,也不再想了。这些特权阶级的人做什么人生都易如反掌,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俞奚现在只想回家。
裴观玉挂了电话。
他闭上眼,头疼欲裂,像是被劈开成两半。
一半是疯狂的,扭曲的,用所说的手段将她彻底困在大陆。
另一半是权衡的,压抑的,他退项目,退学,断送家族为他铺好的路,沦为普通的,彻底没有价值的废子。
他或许可以自由。
但自由之前,一定会有最严厉的惩罚。
“奚奚。”
裴观玉的头靠过来,温热的眼泪落在她脖颈,“我真的。”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吻她刚刚差点用碎片滑开的地方,嗓音艰涩,“没有办法。”
俞奚讷讷地看着前方。
没有办法吗?
他不还是想方设法地逼迫她,控制她。
真正退无可退的不是自己吗?
裴观玉头靠着她,在她耳边说话。
这刻的他又突然像个孩子,笨拙生涩地向她倾诉着痛苦。
“我好累。”
“我也很努力了。”
奚奚要和他恋爱时,项目还没结束,他没有筹码,不该和她恋爱。
裴坤查下来,他或许保护不好她。
好在裴坤或许傲慢地觉得已经将他整个人生彻底掌控,并没有查。
新战机测试大获成功,批量生产其中的暴利不用多言,多家都盯上这块肥肉。
裴家铺路送他进这里,终极目的也是让他从中给家族谋取巨利,稳固地位。
裴观玉和楼烬朝合作,机身的复合材料,交给了楼家的集团。
楼烬朝祖父楼司令送他去某个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