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雾中传来了马蹄声。先是隐隐约约,然后越来越清晰。耶律雄骑着马,从雾中走出来。身后是三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像乌云压境。“顾放!”耶律雄喊道,声音洪亮,“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顾放没有回答。他只是拔出长剑,举向天空。身后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两军对垒,决战开始。耶律雄没有废话,直接挥军进攻。三万大军像潮水一样涌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掩护。“放箭!”顾放一声令下。守军的弓箭手同时放箭,箭雨铺天盖地地射向敌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纷纷落马,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骑兵,冲!”顾放喊道。周猛带着骑兵从两翼冲出,与敌军的骑兵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顾放骑在马上,没有动。他在等。等耶律雄出手。耶律雄是敌军的主帅,也是敌军最强的战士。只要击败他,敌军的士气就会崩溃。但耶律雄也在等。他在等顾放出手。两人隔着战场对视,谁都没有动。“将军!”周猛浑身是血地跑过来,“敌军的步兵上来了!”顾放看了一眼战场——敌军的步兵已经冲到了阵前,正在和守军的步兵肉搏。不能再等了“殿下,”顾放看向萧衍,“您在这里,不要动。”“你去哪儿?”“去杀耶律雄。”萧衍的手攥紧了缰绳。“你答应过本宫——”“臣记得。不受伤,不死。”顾放看着他,“殿下,臣说到做到。”不等萧衍回答,顾放已经冲了出去。“顾放——!”萧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但顾放没有回头。他骑着马,穿过战场,杀向耶律雄。挡在他前面的敌军纷纷被他一剑砍翻,没有人能拦住他。耶律雄看到他冲过来,笑了。“来得好!”他也冲了出去。两匹马,两个人,在战场的中央相遇。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顾放和耶律雄错身而过,然后同时调转马头,再次冲向对方。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招都又快又狠,每一招都想要对方的命。顾放的左肩和右臂都在疼,伤口肯定又裂开了。但他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顾放!”耶律雄喊道,“你受伤了!你打不过我的!”“闭嘴!”顾放一剑砍向他的脑袋。耶律雄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向顾放的腰。顾放用剑挡住,但力道太大,他差点从马上摔下来。“将军!”周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小心!”顾放稳住身体,看到耶律雄又冲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躲。他迎着耶律雄的刀,冲了上去。刀砍在他的左肩上——铠甲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刀刃还是划开了皮肉。顾放咬着牙,一剑刺进了耶律雄的胸口。耶律雄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又抬头看着顾放。“你……疯了……”他嘴里涌出血来。“我没疯。”顾放拔出剑,“我只是有人等我回去。”耶律雄从马上摔了下去,躺在血泊中,不动了。战场瞬间安静了。敌军的士兵们看着主帅的尸体,一个个愣在原地。“耶律雄死了!”顾放大声喊道,“投降不杀!”守军的士兵们跟着喊起来:“耶律雄死了!投降不杀!”敌军的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战斗结束了。顾放骑在马上,浑身是血,左肩的伤口在往外涌血。他转头看向阵后,寻找萧衍的身影。萧衍正朝他冲过来。“殿下,臣赢了。”萧衍没有说话。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眶红得像兔子,嘴唇在发抖。“殿下?”“你答应过本宫不受伤的。”萧衍的声音在发抖。“臣——”“你每次都说不受伤,每次都受伤。”萧衍的眼泪掉了下来,“顾放,你这个骗子。”顾放看着萧衍的眼泪,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殿下,臣错了。”“你每次都这么说。”“这次是真的。”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把抱住了他。也不管顾放身上全是血,就那么紧紧地抱着。“你吓死本宫了。”萧衍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顾放用没受伤的右臂回抱住他。“殿下,臣没事。真的。”“你有事。你一直在流血。”“小伤。”“你每次都说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