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本宫担心你受伤。你每次都说不会受伤,每次都受伤。”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因为他确实每次都受伤,确实每次都说“下次不会了”,确实每次都在骗萧衍。“殿下,”他低下头,“臣以后真的不受伤了。”“你每次都这么说。”“这次是真的。”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本宫信你。”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坐了很久。帐篷外面,沈砚站在厨房里,对着食材发呆。明天的饭,做什么呢?顾放爱吃的红烧肘子,时间不够。葱油饼,太干。粥,太素。他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做面条。面条寓意长久,希望顾放长长久久地活着。他开始和面,揉面,擀面。动作很慢,但很认真。每一道工序都一丝不苟,好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明天的面,是给活着回来的人吃的。决一死战天刚蒙蒙亮,北境的平原上笼罩着一层薄雾。顾放骑在马上,身后是一万五千名士兵。另外五千人留在城里,由韩忠带领,作为预备队。萧衍骑在他旁边,落后半个马身。铠甲还是太大了,看起来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但他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没人敢笑。“殿下,”顾放压低声音,“您待会儿就在阵后,不要往前。”“本宫知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往前。”“本宫说了,知道。”顾放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知道”不太靠谱。上次说“知道”,结果冲上了城墙。这次说“知道”——算了,不想了,想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