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灵药心中激起的火焰瞬间被熄灭,不理解道:“不可能的,老先生你一定是在骗我。”
老先生:“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老夫只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姑娘有属于自己的贵人,可知其他如姑娘一般的人没有自己的贵人呢?只不过他们的贵人是同一个人。”
汪灵药难以置信:“是同一个人?敢问老先生,何人能撼动清风辞这棵巨树呢?”
老先生:“秋来,时也,其中转机为一名女子,世人所不容的一名女子。”
汪灵药欣喜心急,把自己想问的一股脑输出一通:“那女子姓甚名谁?年岁几何?何方人士?”
老先生笑道:“此乃天机,老夫只能言尽于此。”
汪灵药也不追问了:“谢谢先生相面,我该给先生多少酬金?”
老先生:“老夫相面全凭缘分,姑娘实在想留些什么,就留一幅字吧。”
汪灵药犹豫再三后写下一个“人”字,字体利落有型,与众不同,像是书法大家。
老先生留下一句:“姑娘定会得偿所愿。”
……
回忆结束。
岳仙露算是听明白了,皱眉道:“所以你觉得这个神棍说的转机是你?”
汪灵药坚信道:“他可不是神棍,我还问了我的贵人能否平安归来,他说‘终有归时’。如他所言,你回来了。”
岳仙露:“贵人说谁?”
汪灵药:“你呀。”
岳仙露嗤笑一声:“我回来是我命大,干他何事?”
汪灵药:“仙露,若老先生说的女子是我,而我又在原地干等其他人,这个转机转瞬即逝,那我岂不是太傻了吗。倘若这个女子不是我,而我却能为她略尽绵力,那我也死而无憾了。”
岳仙露看她沉浸在自己的梦里,显露担忧,温声问道:“我真的是劝不动你了,对吗?”
汪灵药:“是我不能辜负那些孩子的期盼,他们既然有心想逃,我就必须有力。若我深入虎穴,换不出他们来,我也可以结束他们的痛苦。”她嘴中吐出一颗珍珠,“这颗珠子里藏着剧毒,若无任何希望,必要时我会带他们一起上路。”
岳仙露没想到自己眼里那个懵懂善良的汪灵药,竟然要毒死那些小孩儿。
汪灵药天赋异禀,是感染疫症后唯一活下来的成年体药童。这颗珍珠一旦服下,汪灵药体内会生出同等毒性的血液,每一滴血都是剧毒,只要入口,便是见血封喉。可她却不会被毒药所扰,这也是清风辞觊觎她,一并天忌惮她的原因。
汪灵药:“这不像是我说的话对吧?”
岳仙露思下,摇摇头:“没有。”
汪灵药:“我从没有与你说过,我身处地狱的那些日子里,整日期盼的不是有人能来救我,而是希望有人能尽快结束这一切,甚至于想着下一次试药,用药能出些差错,让我一命呜呼是最好。”
岳仙露强硬地藏起那颗毒珍珠。
汪灵药:“仙露,我好像切身体会了你当初的忧怒,苦海渡人,又步步险阻的样子,当初的你就是我的明灯,我做得可能不如你出色,可我不想袖手旁观。”
岳仙露托着汪灵药的肩膀:“可你的方法用错了,目前的疫症源头是一并天,只要能铲除一并天,解药自然有办法。而不是像你一样盲目献身,生死由天。所以现在随我回去吧,我来想办法。”
汪灵药:“可是……”
岳仙露:“有可靠消息称,一并天的老巢就在画都,若能连锅端掉,清风辞或许会松口,到时候再斟酌。”
汪灵药听后心神不宁,想说什么却又不好开口,欲言又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