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岳仙露在刚摘得花品头衔后,公然将一个药童拉了出来,摆于场地中央,在如此隆重的仙客盛会上,要给这个药童一个名字,想给她脱籍。
这件事当年闹得很大,清风辞面上很难堪,最终也没松口,没有给汪灵药摆脱奴籍,只是加了一道仙客籍,一人双籍,前所未有。
针对此事,外界有在传岳仙露重情重义,也有说她故意做戏,为自己声名造势,想更上一层楼。
汪灵药是当事人,自然听不得有人说她做戏。
这次,汪灵药不再选择躲在岳仙露身后,冲到前面:“你才是多管闲事,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编撰故事。”
周逸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缓缓道:“小丫头,不知者不怪,可你要知道了真相,还愿意信她,就是蠢。凡事不要看她做了什么,而是要看她最终得到了什么。她因你美名天下,可当初她只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就给了你一个名字,就得到了远超她能力的褒赞。你问她,她当初的用意,究竟是怎样的?”
岳仙露忍耐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眼看就要动手了。
双方各有人拉架,也有人出面打圆场:“这是做什么,今天就是来庆贺的,有必要把局面弄成这样吗?”
周逸转而对岳仙露说道:“仙露,你也别误会,你我是同一届的花品,一同见过生死,我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我针对的只有这个叛徒。”说罢端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岳仙露抢过酒杯,重重地按回桌上,原本的酒被震得散了出来:“好,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摘花时,让她有了自己的名字。出海的这些年,我九死一生,这次寻宝归来,得再求个恩典,我要给她脱籍,无论是清风辞的仙客籍,还是奴籍,一律弃了。你猜,我以此功相邀,相君会不会给我这个恩典。”
答案毋庸置疑,相君一定会的。
周逸哑口无言了。
……
二十几位回来的仙客,尽数归家,只有岳仙露继续留在展英祠。
紧接着,第三种疫症肆虐,来势汹汹。
一并天这是铁了心要让天下大乱,不得安宁。
汪灵药走在街上,看到悬赏寻人的榜文贴满了大街小巷,丢失的都是些幼童,孩子的父母在街上逢人就问,看有没有自己孩子的下落。
汪灵药知道,这些榜文是不会有下落的。
就算有人知晓孩子的去向,也不敢说。
就算有人敢说,这孩子也救不出来。
当初,李茵能被救出,是因为他自身的贵族身份,才让皮萱敢为之一搏。
要换作普通人,像汪灵药这种无背景的草芥,就算是老天爷开眼,赐一个“救世主”下来,她也抓不住。
李茵被救那晚,汪灵药也醒着,是她抓住了皮萱的衣角,可皮萱一把拽过衣服,搪塞她会回来救她。
汪灵药渐渐松开了手,绝望地蜷缩在角落里,委屈地哭着。
她知道这个大姐姐是不会回来了。
事实证明皮萱也没再回来。
在她绝望等死时,老天爷又开了一次眼。
岳仙露就是那第二扇天窗。
当汪灵药重见天日后,得知皮萱的下场,她也为之震惊,救人的后果便是如此吗?
为什么?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