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亭,半山腰处四下安宁,却突然有叽叽喳喳一个人。
“邪性得很,我只要一想问这问题,嘴巴立马就张不开了!”
“嘿你说奇怪不奇怪!?”
顾怀澄瞪大眼睛张牙舞爪无法平静,眉毛狰狞竖起来像荆棘山的红色荆条。
楚星然撇嘴皱眉:“你就不能小点声?整个学堂都知道你是谁了。”
“那怎么了?就让整个学堂都认识我,提高我的名气和地位,到时候一定让斩秋对我刮目相看!”
江无邪笑了,扭头看顾怀澄正叉腰仰头板正地站着,像只骄傲的孔雀,品月色对襟衫在学堂里一众的素白墨灰色里很是亮眼。
“别打岔,说真的无邪,我真是费尽全力要给我阿娘传信了,昨天我甚至熬到子时,可还是开不了口!”
“真不知道哪个贼人给我下了什么术法!”
无邪笑了笑,心间漫过一丝酸涩。
“辛苦你了,不过还是不用帮我问了……”
“那怎么行?都答应你了。要我说不如这样,等学堂休假的时候,你随我回家去见我阿娘,怎么样?”
“……真的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顾家接待朋友从来都很欢迎。”
顾怀澄用力拍了拍胸脯,一脸憨笑。一旁的楚星然脸上挂笑,慢慢有些认真听起来。
“话说,你要帮无邪问什么啊?”
“她的……”
顾怀澄突然扭头看了眼江无邪。
“可以说吗?”
楚星然忙摆手。
“不想说便不用说,不用为难的无邪。”
江无邪愣了愣,点点头,从怀里拿出那枚温润泛光的玉佩,小心摩挲边缘的棱角。
“问我的一些家事。”
“星然,你有见过这枚玉佩吗?”
她举给楚星然看,眼神里带些微不可见的希冀。既然顾家和楚家是世交,楚家是不是也可能认识阿爹阿娘,甚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呢?
楚星然望着玉佩上的“江”字微微出神,最后轻轻摇头,脸上夹杂些说不清的歉意。
“抱歉啊无邪,我没见过。”
“没事,多谢。”
江无邪平静地收起丑娃娃模样的玉佩,竹林间吹来一丝温凉的风,扑在脸上甚是舒爽。
顾怀澄双手在她面前摇了摇。
“那就说好了,学堂放课,你来我家喽。”
“好。多谢。”
“谢什么,我还得谢你帮我入学了呢。小事,小事哈。”
江无邪笑了。楚星然也笑了。只是她的眼睛再望向无邪的时候多了几分探究和忧虑。
无邪,江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