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入喉,能短暂藏住声音中的颤抖。
“她没吃什么吗?直接回去吗?”沈初月发声沙哑,小声问。
邱霜意的双眼幽远轻飘,将床头灯的旋钮缓缓打开,细光融入她的眼,晕染出微弱的意乱情迷。
“在半山吃过,已经回去了。”
缓缓,邱霜意本是安之若素的神色里,又露出一丝笑,沉静而温和:“别担心。”
沈初月点点头,想了一会,又问道:“现在几点?”
“晚上九点。”
一问一答,理所当然。
半山民宿室内没有时钟,可沈初月清晰听见了自己身体内指针的节奏,随着心跳频率一帧一帧转动。
邱霜意就坐在她的身边,伴随清淡温和的白茶香。
暗色浓稠,暖光微弱,邱霜意的侧颜轮廓逐渐模糊、形色温柔。
她的发尾小卷,不像是烫染过,更像是自然打卷。
会让沈初月回想起,在狭窄的卧室里,她紧紧抱住邱霜意。
即便是浅睡的错觉,却依然能感受到她的发丝不经意揉在自己的脖颈间,泛起细痒。
邱霜意每当微微歪头,脖颈太过于素净纤长,会让沈初月想起在三无的阳台边,她狡猾地用指甲划下丝丝红痕,妄想感受着属于两人的疼痛。
这让她的心事开始模糊不清。
“那你呢?”
沈初月轻咳了两声,问她:“你吃饭了吗?”
邱霜意眼睛温柔淡冷,又摇头。
“你饿了吗?”她没有给沈初月多想的时间,直接抓回了话语权:“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邱霜意如果没有在三无上夜班,就没有吃晚饭的习惯。
可偏偏这句邀请,邱霜意想都没想,直接问出口,没有任何前言的铺垫。
只是在半山的多一秒,少一秒,她都想陪在沈初月身边。
无数次想要说出的那句“不然多留几天”,却成了“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可她也怕她的情愫,越是压抑越是狂热,越是荒腔走板,偏离原有的轨道。
这种带着痛的错觉,是手心捏玻璃片,却依然让碎渣融入自己的血液。
只是邱霜意没想到的是,面前人却没有想要接住这个问题。
“想先和你说说话。”
沈初月攥着丝滑的被褥,唇瓣几次颤动,又将话咽了回去。
最后,她鼓起勇气,坦然说道:“我太清楚,如果不是你,别说租房和工作,我甚至不知道我会走到哪一步。”
这是她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