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水里拖了出来。那人力气很大,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划着水,几下便游到了岸边。岸上有侍卫伸手将两人拉了上去。沈怡真趴在冰冷的石板上,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好几口湖水。她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有人将一件外袍披在她身上:“王妃,你没事吧?”她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萨克达半跪在她面前,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九王子,你怎么在这里?”沈怡真呛水之后声音变得嘶哑。“在下不胜酒力,出来吹吹风,正好看见王妃落水。”沈怡真不信,但她没有再说话,冷的将外袍裹紧了一些。太医赶到了,宫人们七手八脚地将她扶上步撵。沈怡真被抬回太和殿偏殿的时候,朱慈煜已经在了。他看见沈怡真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地被抬进来,大步走上前,俯身将她从步撵上抱起来放在偏殿的榻上。“怎么回事?”“殿下,臣妾没事。”沈怡真的声音发颤,“有人推了臣妾。”朱慈煜压着怒意:“谁?”“臣妾没看清。天太黑了。”她顿了顿,“是九王子救了臣妾。”朱慈煜的目光从沈怡真的脸上转向她身上那件外袍,他把那件外袍从她身上拿起来扔在地上,给沈怡真盖上了自己的外袍。“殿下,萨克达出现在那里,不可能是巧合。”,沈怡真凑近他耳边轻语。偏殿的门被推开了,皇帝身边的太监匆匆走进来,行礼道:“晋王殿下,陛下请您和王妃先回府歇息。今日之事,陛下定会彻查。”朱慈煜点了点头,将沈怡真扶起来。她的腿还在发软,走了一步险些摔倒。朱慈煜直接抱起沈怡真走到宫门,上了马车。沈怡真靠在车壁上,浑身还在抖。朱慈煜起身坐到了她身边,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他把她冰凉的手指握进掌心里,用他的体温一点一点地捂热。沈怡真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她的鼻子忽然有些酸。按理说,她不该这样。本来和朱慈煜的婚事就是她使了手段强求的。再说了,哪个王室宗亲没有三妻四妾呢。让沈怡真觉得奇怪的是,前世朱慈煜始终没有纳妃,直到最后战死殉国,这一世除了她这个意外,竟然又多了个侧妃。“殿下,布尔娜公主什么时候入府?”“礼部定在五日后。”沈怡真点了点头。“住处安排在哪里?”“东院。”前世沈怡真的魂魄飘荡时,见过萨克达和布尔娜带着人进城屠戮的凶狠模样。因此她对这兄妹二人多了防备心,只是无法跟朱慈煜讲明。毕竟重生之说太过惊世骇俗。沈怡真在心里盘算着,这一世很多事情的走向已经和前世不同了,先看看那两兄妹要耍什么花招,见招拆招。朱慈煜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为纳侧妃的事黯然神伤。他捏了捏沈怡真软乎乎的小脸:“怎么不说话了,吃醋了?”沈怡真撇撇嘴:“才不是呢,臣妾是王妃,哪里会因为这种事情吃醋呢。”“哦?是么,那本王在纳几个妾室。”沈怡真急了:“殿下,您不是不近女色吗?”朱慈煜被她逗笑了,亲了亲她气鼓鼓的脸颊:“好了,同你说笑罢了。”交融马车在晋王府门前停下。朱慈煜先……马车在晋王府门前停下。朱慈煜先下了车,回身将沈怡真从车上扶下来。她的腿还有些发软,踩在地上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朱慈煜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碧桃提着灯笼跟在后面。回到正房,碧桃和几个丫鬟服侍沈怡真沐浴更衣。她泡在热水里,整个人沉下去,只露出一张脸。水雾热气氤氲在眼前,模糊了烛光,也模糊了她的思绪。沈怡真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太液池冰凉的池水、那盏在远处晃了一下的灯笼、还有萨克达半跪在她面前浑身湿透的模样。她打了个寒颤,从水里坐起来,水花溅了一地。碧桃听见动静连忙问她“王妃,怎么啦?”“没事,碧桃。”沈怡真从水里站起来,碧桃赶紧拿干布巾裹住她,替她擦干身体,换上寝衣。沈怡真坐在妆台前,碧桃替她绞干头发。朱慈煜推门进来,他走到妆台前,从碧桃手里接过布巾,挥手示意她退下。碧桃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