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待播剧跟时柒的待播剧完全不是同期拍摄的,业内审片不可能如此迅速统一。他前几天就暗暗关注着,熟悉的几个营销公司在网络上蠢蠢欲动。果不其然,今天就收到了待播剧提档到明天播出的消息。
她是怎么想的林以州很清楚。
把新剧开播放在明天,他们在直播野营的时候,做些什么手段,就能让他们束手无策了。
只可惜,这当他上过一次,就不会再上第二次。
五年前,他复出后的首部电影撞上第二十三届狄卡奖的颁奖晚会。
时柒落荒而逃的当晚,他坐在观众席上,在直播镜头下浑然不知,舆论对今夜本该在出席名单上的人造成了多大污蔑。
……
姚岑追出来,外面飘起了小雪,不似前一个星期前的大雪纷扬,星星点点的落在肩头。
“以州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你为了她这种人,选择放弃这个家,真的值得吗?”
林以州站在车前,手握上车门把手,没回头,落在他身上的雪一个接一个的融化,他才发觉到自己身上烫的可怕。
哪里是他选择了放弃这个家,而是这个家,从来就没有选择过他。
姚岑不管落下的雪,迈下楼梯,走到他身边来,把手机递给他看。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样的关系了,但……我知道,她最近一直缠着你,是因为想摆脱江氏。你觉得,如果江俞之不逼她了,你在她身边还有用处吗?”
照片里,时柒怀里抱着一大束花,江俞之正为她开车门。
姚岑说:“今天是圣诞节,他们这个时候出去,晚上肯定不会回去的,雪天路滑,不安全,不如今夜你就在家里……”
“偷窥别人的生活很有意思吗?”林以州突然开口,看她一眼,冷冷的说:“作为一个曾经的法学生,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这是违法的。”
姚岑还想说什么,林以州抬手止住她的话,“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她的事,也用不着你管。”
……
雪越下越大,林以州开了雨刮器,可下一秒,车窗上又会落满星星点点的雪。
车子频频打滑,他烦躁的把车停在路边,抬手摸了摸发烫的额头,他才发现手腕上已经生出大片红肿。
这种程度的过敏反应,很久没有过了。
按照经验,手腕的红肿会大幅蔓延到肩膀背上然后是脖子。
红肿的痛倒是可以忍受,只是严重到攀上脖子,就会有窒息的风险。
他将手腕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在上面点来点去,手机里联系人快要翻到最底,才出现她的名字,尽管他的手机里根本没几个号码。
远处的红绿灯交替变换两轮,手机界面依然停在那里,他静静的盯着远处的红绿灯,脖颈向后仰在靠背上,长长的从鼻尖呼出一口气。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林以州吓得手肘一震,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人,又瘫了回去,不紧不慢接通电话放到耳边。
“老洲,今儿我生日,你太不够义气了,连个生日祝福都不给一个?”韩二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
林以州顿了顿,声音有些倦怠:“祝你生日快乐。”
他这人仿佛生来就不爱管别人的闲事,这样敷衍的祝福,韩二虽然尽数收下,可还是忍不住嗬了一声,“就这?!还是不是好哥们儿了!你妹都比你有良心!”
林以州一时不知道他这话是在夸人还是骂人,“林以姝,她做什么了?”
韩二洋洋得意地贼笑两声:“她亲手给我做了生日蛋糕,虽然卖相不佳,但用料倒是实在。你都不知道,我们这儿荒山野岭的,录了一天,跑了一天,还得过夜。啥吃的都没有,就指着这玩意儿救命了,要不是你是这节目制片人,我早撂挑子回去了。”
说完,电话那头的人才意识到不对,刚想找补,就被林以州的话给堵回去:“林以姝还跟你说什么了。”
这语气颇有一些让人老实交代的压力。
韩二清了清嗓子,囫囵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哎,我可听说你最近对你老婆老甩脸子啊,你怎么回事儿?习惯性臭脸也不能对自己老婆吧。”
听到这称呼,林以州先是别扭的皱了皱眉,后又更别扭的挑挑眉,朝手机道:“管你屁事儿。”
“切。”韩二明戳戳的警告他:“我可提醒你啊,今天是圣诞节,下了大雪哎,多浪漫,这种机会你不好好把握住,小心你老婆跟别人跑了!”
林以州没说话,韩二又补充说:“别冷着张脸跟人家置气了,你以为现在大家都长这么大了,她还能一直跟在你屁股后面转?”
林以州果断按下挂断键,絮絮叨叨的声音戛然而止。
车窗上的落雪声阵阵,他退出界面,点进微信,给时柒发了一个定位共享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