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把人给逼急了,总之,录制这两周,你都别再提结婚的事,剩下的我会看着办。”
说完,她拉开车门,迈下车,一抬头,蓦地对上林以州的脸。
男人站定在民宿的围栏外,盯着她的眸子晦暗不明。
姚岑胸口一顿,吞咽了一下喉咙,迈步朝他走过去,“决定了?下午回去?”
今天是周六,回家吃饭的日子。
林以州没拆穿她,盯了她一会儿,竟然答应了。
“跟阿姨说一声,我今天吃不了辣。”
说完,林以州迈步朝外面走,他的车停在那里。
姚岑站在原地,讷讷的张了张口“哦”了声,忙跟上去。
他步子迈的向来很大,她本以为已经习惯了他的步伐,可这次竟然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坐上车,脸红脖子粗,她低低喘着粗气,觉得心脏要从胸口跳出来。
一路上,谁也没开口打破死寂的氛围。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没有进去,姚岑见他停车,看了眼窗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不停进去吗?”
林以州将车子熄了火,车锁一瞬解开,“我今晚不住这儿。”
不住这儿?
姚岑看着暗下去的天色,问:“吃完饭要很晚了……”
林以州没接话,开了门下了车,在车钥匙上摁了一下,别墅的大门缓缓往两边退去,动作行云流水。
姚岑快步跟上去,三层的别墅,许是知道他要回来,此刻灯火通明。
“你还知道回来。”进了主屋,季容坐在沙发上,抬眼看过来,突然讽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跟你爸一样,心跟魂都系在了外面的野女人身上,永远不回来了。”
林以州把大衣脱下挂起来,径直走向餐桌坐下,阿姨见了,从厨房出来,对上季容投过来的眼神,细声询问:
“季老师,现在上菜吗?”
季容脸一沉,保姆会意她的眼神,忙把菜上齐,回二楼去。
姚岑走到季容身边,乖巧的笑笑:“季老师,以州哥录了一天节目,还没吃饭,肯定是饿了才不爱说话的。”
“他是饿了才不爱说话的?”季容冷冷的笑了声,起身拉着姚岑往餐桌走,“他从小就这样,我都怀疑自己生了个哑巴。”
林以州像是没听到,拿起筷子,扒了几口饭,神色淡然。
姚岑护着他说话:“以州哥这样的性格才招女孩子喜欢呢,话多的男孩大都花心。”
季老师捏起筷子,冷眼瞥了林以州一眼,“我倒是希望他花心。”
一场饭局,吃的尴尬,林以州从不应酬,他不习惯跟别人推杯换盏的说场面话,除了十年前那次。
见三三两两落筷,林以州突然开口:“都吃好了?”
“你什么态度?这是你跟你妈说话的态度?!”季老师摔了摔筷子,“你要是不想回家吃这个饭,就别回来,摆着脸子给谁看!”
林以州垂眸,情绪涌动,却是淡淡开口:
“如您所愿,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季容微微蹙眉,不敢相信:“什么?”
林以州起身,从大衣里拿出一份纸质,摆在桌上,季容眼前。
上面三三两两写着,这些年,季容在网上运作的营销公司,甚至还有收受贿赂,不公正投票,运作奖项的证据。
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不单单是季容身败名裂,林以州作为林家人,也再不能出现在公众视野。
季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强壮镇定,将那叠纸推的远了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你妈吗?”
姚岑拽着季容袖子的指尖生出些薄汗,抬眼看向林以州,似是没想到那些狠话真的会被他摆到台面上来说。
林以州站在对面,脸上没有表情,坦然回答:
“您突然把我跟她的待播剧一起提档,难道不也是在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