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没什么,走吧,咱们得去机场了。”
飞机上,林以姝难得安静,许是买东西累着了,睡得特别沉。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林以姝那会儿,她才上高三。
那时候,她还跟林以州在组里拍戏。
那时候的日子,让她天真的以为,这个行业的日子还是很舒坦的嘛。
她是在派出所第一次见到林以姝的,那时她放假回国,没待几天就惹了乱子。
一男两女,男的满身是伤,脸上还被指甲划了几道往外渗着血珠,他的身后跟着的金发女孩,脸上是红彤彤的巴掌印,已经充了血肿了起来。
林以姝自己坐在民警身前的小圆凳上,看起来毫发无损,还跟着小霸王一样翘着个二郎腿。
“我说了,是她先动的手!”她抬手指向韩二身后的女孩,咬牙道:“你别敢做不敢认!”
那金发女孩看起来像是男孩的女朋友,见状用脚划了下椅子挡在女朋友身前,瞪瞪眼说:“林以姝,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告诉你,你用不着对她撒气,我就是跟路边的狗谈恋爱,我也不可能喜欢你这种疯子!”
“韩二!”林以姝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他,拼命呼吸着,不让红了的眼眶掉出眼泪来,那样太丢脸了。
眼看场面就要控制不住,时柒敢在民警起身之前急着开口:
“你是林以姝吗?”
那时候,她也才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第一次来派出所,还碰上这么“血腥”的场面,她心里其实怵的不行。
林以姝往她这边看过来,脸上闪过一瞬错愕,这才想起来,他哥刚才那通电话。
“你就是我嫂子?”她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时柒张了张口,话堵在半截,她想说她只是女朋友。
那时候,他们正处于冷战期,而且直觉告诉她……
她马上连他的女朋友都不是了。
时柒把林以姝从派出所接回组里的时候,林以州还在拍大夜戏。
她只好把人先带回宾馆,换了新的床单被罩。
“你今晚跟我挤挤,你哥明天送你回家。”
林以州宁愿绕这么大个弯子第二天再抽空把人送回去,也不愿意告诉她,他家的地址。
他是怕她发现什么呢?
怕她发现其实他们根本不是同一个阶层里的人,还是怕她,生了歹心图他什么。
其实他什么也不用说,她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了不是么。
她没见过什么大牌,看不出她妹妹今夜的一身装束都够她这一整部戏的片酬。
可她纵使再没见过世面,也看的出,他妹妹身上的包,是很大的奢牌。
他的家境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可他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装作手里很拮据的样子,为什么在她现在最需要钱付姥姥手术费的时候还在骗她!
原因无非就一个,他跟她只是玩玩儿。
看着她因为心疼他没吃饱把自己那份分他一半装作自己饱了的时候,看着她心疼他睡觉浅,总因为隔音不好辗转难眠,所以每天拿着本子算空出的时间去别的组里兼职群演就为了换个隔音好的门的时候…
很可笑吧,很有意思吧。
她还记得他送林以州回去的那天,是他们的杀青戏。
她收拾好了行李,定了回临城的机票,谁也没告诉。
林以州出门前还装模作样的跟她说:
“别担心,手术的钱,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