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夫叮嘱完毕,父亲和母亲这才放下心来,离开了房间。阿珩也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才肯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小阁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小莲留在屋中。她关上房门,转身将还冒着热气的药碗端来,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小姐。”她的声音仍带着几分沙哑,“药刚煎好,趁热喝了吧。”
我撑着手坐起身来,脑袋还有些昏沉,整个人软绵绵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的睡眠。
小莲连忙在我身后又垫了一只枕头,随后小心地舀起一勺药递到我嘴边。浓重的苦涩药味顿时在口中散开。我一边喝,一边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忍不住笑道:
“又哭了?”
小莲连忙低下头:
“奴婢……哪有。”
说着,她还偷偷抬手擦了擦眼角。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只是发热而已,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
听我这么说,小莲反倒更加抽噎起来:
“小姐昏睡了一整日一夜。”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大夫说,若是这场高热不能及时退下……”
她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下去。
我微微一怔:
“一日……一夜?”
小莲点了点头:
“现在已经是第二日下午了。”
我沉默下来,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中掠过。
荷塘……
第一次看见那里时,也是我高热之后,在大宋醒来的时候。
这一次也是如此。
难道……每当我高热昏睡,我都会回到那片荷塘吗?
我还在出神,小莲已经又舀了一勺药递到我面前:
“小姐……”
“嗯?”
她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是不是那日在花船上,赵公子说了什么,让您一直放不下?”
我动作一顿,过了片刻才摇头:
“你怎么会这么问?”
小莲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碗:
“自从从夜市回来以后,您便明显比往日沉默了许多。那一夜也没怎么睡,第二日又发起了高热。”
我没有回答。
小莲轻轻吸了一口气:
“其实,您昏睡的时候……”
她抬眼看着我:
“嘴里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我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