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冬思索着点点头:“好一个窝藏罪犯,罪有应得。可惜主谋跑了,他造的祸害虽已在火中销毁,但难保不会死灰复燃。”
“你到底想说什么?”今桑垠听他话里有话,不悦地打断两人交谈。
这人心肠歹毒,定然是有了新伎俩,指不定还要怎么祸害危楼呢。
年轻的嗓音带上些许埋怨,一听便知是个被惯坏的少年。
岑冬靠上椅背,理所当然地冲今桑垠道:“自然是由你们亲自将此人处决,才能使上头安心。”
“若我不呢?”
“由不得你吧?”岑冬眯了眯眼睛,“听说你如今身中蛊毒,若找不到解药,不出三月便魂归天地了。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小命,可有的人却在乎得不行。”
三日前,山坑中所发生之事他已经全部调查清楚,能让奚俭如此奋不顾身,这小子可不像看上去那般简单。
如今丹门已灭,就剩下个危楼,又有把柄在他手中,倒是不急着动手。
这么有意思的几个人,他还想好好跟他们过过招呢。
今桑垠坐在榻边,看到的便是他那副奸诈算计的模样,冷哼道:“又不劳烦你们给我烧纸钱,管我死不死?”
“桑垠!不可戏言!”和辰瞪他一眼,恨不得把他那张嘴堵上。
今桑垠挨了训斥,只得小声嘟囔:“哎呀你们真烦,我去找奚俭了。”
说着赤脚跳下床,趁两人来不及反应,哒哒哒地跑到屋外,将房门砰地关上。
刚苏醒的身体显然还没恢复过来,走了两步,便喘得不像话。
如今正是晌午,阳光开得正好,铺洒进庭院,将墙角那株桑树衬得青翠欲滴。
他伸手摘下一片,翻个面,白花花的小蚕扭动手足,便要往他身上攀来。
“啊!”他轻喊一声,嫌弃地将叶子甩飞出去。
就在这时,院中突然刮起一阵微风,连蚕带叶盘旋两圈,稳稳落入一人手中。
华广白藏在繁茂的枝杈间,朝他打趣道:“这么大了还怕虫,若下次不听话,我便将你扔进虫堆里。”
今桑垠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敢相信地看向眼前来人:“师兄?你为何在这儿!”
似是想起来什么,他一把抓住华广白的胳膊,就要带他离开:“这里到处都有岑冬眼线,你赶紧离开。”
乍一看到华广白,他自然吓得不轻,只想赶紧把人带走,然而刚拉住人,便被反攫住胳膊。
“要我走可以,你得跟我一起。”
光阴在此刻重叠,今桑垠仿佛回到了三年前,那个他昏迷时不曾做出的选择,再次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他犹豫了。
华广白也不催促,只轻声与他解释:“你身中蛊毒,若待在我身边,我定能带你找到解药!”
今桑垠垂下脑袋,却不知怎么应他。
他向来不在乎生死,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至于华广白,自己虽然想他好好活着,却从未想过要与他一起离开。
他的家在危楼,命自然也是属于危楼。
然而,当他抬头对上华广白那殷切的目光,拒绝的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不会跟你走的。”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两人对话。
奚俭站在廊下,树荫照拂到他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我再说一遍,他不可能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