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班,谭逸就把储值卡的事往上汇报。
护士长拿着卡,倒是对她露出欣赏的目光。
“以后这种情况要注意点。你再还给人家吧。这事就当过去了。”
护士长把卡递还。
谭逸不得已又接了。
这事算过了明路。她只要哪天有空去商场把卡还了就行。
她正想离开,护士长又喊住了她。让她把上次下发的表格填了。
谭逸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申请过。这回还是算了吧。”
前几天急诊科的同事们都接到了院里下发的海外医疗人才交流计划表。去年谭逸被怂恿着填了一回申请。名单公布出来,自然是没她的。
“没事的。先报个名。”
听着护士长这样的劝说,谭逸答应了下来。
回到了科室,小林又笑嘻嘻地贴上来。问上次灰色车的司机是谁。
这气不打一处来。谭逸拿手指敲了敲小林的额头,让她快去上班。
两人嬉闹着跑去了更衣室。
又过了几日,谭逸某天一早醒来接到了程蔚的电话。
程大少爷昨晚在夜店应该没喝多。
谭逸如是想着,懒洋洋按了接通键。
果不其然是兴师问罪。昨晚程蔚是第三次喊她去酒吧玩。
谭逸又以工作太忙太累为由拒绝。当时程蔚挂电话很快。估计也是生气了。
谭逸安静地听他发泄一通后,呐呐地说抱歉呀。
程蔚没好气,但对谭逸这软绵绵的回复,又觉得自己有些严厉了。
“那晚上一起吃饭。”
不等谭逸说晚上时间有些紧。程蔚就已挂了电话。
订婚距今也有两周多了。除了去他家吃过一顿饭,两人正经的约会都没有过。谭逸也不是个计较的人。他说要一起吃饭,那就吃吧。
起床洗漱一番,见自己书桌上压着那晚拼贴的纸张,拿起来想揉成团。下意识停住,看了看上面的字迹。
“严”字写得刀劈斧削,和他的人一样凌厉。
她眼前似乎又出现男人的眼睛看向她的那个瞬间。高耸的眉骨下有着一双利刃般的眼,眼珠是深棕色的,在柔色的餐厅灯影中,泛出的光却异常锐利。
那次之后,谭逸就想,这人是在抗拒她。
抗拒与她接触,抗拒与她有往来,在礼貌社交的程度内只做最疏离的交流。
比如他说是请吃早饭,却没有一个感谢的态度。
好像她硬缠着他一样。
她把这张纸放进了抽屉。
放入的同时,里头一个首饰盒骨碌碌地滚出来。
是她的订婚戒指。
戒指没有嵌在首饰盒里。谭逸打开时,戒指像长了眼,往她的无名指上钻。
她整理了一番,戒指依旧嵌回到首饰盒的夹缝里,再塞进抽屉的最深处。
上面的钻石太大,戴着着实不方便。
晚间,她换了衣服。穿了白天收拾出来的轻羽绒,又搭了件薄绒裤,搭了车到达程蔚指定的餐厅。
这是家高档餐厅,环境优美。外面刚入冬,里头像是才进了仲夏,灯光像夏日烈焰,照得人头脑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