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逸提前到了单位。
到了后先翻了几下手机,看了眼那串好听的号码,并没有任何动静,抿了抿嘴。
换好工作服,带上口罩就去了急诊中心。
这晚的工作不慌不忙,只是病人一个接一个,没有双脚沾地的时候。
手机包了层保护膜放外兜里。直到次晨七点,除了半夜几条公众号推送,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安静得像手机坏了一样。
眼瞅着要下班,接班的同事也来交接了。
谭逸换下了工作服,揉了揉酸胀的肩膀,瞅了眼黑屏的手机,冷哼了一声。
“怎么了?”
小林也刚下班,打着哈欠过来。
“没什么。”
谭逸低头找包里的现金信封,掏了掏还在。
想着等会是先吃了早饭去存钱好,还是在医院里的atm机上先存了好。
还是先存了吧。
同时她再也不相信什么人会联系她,找她要钱这事了。
小林见谭逸气呼呼地收好了包。像是受了什么气似的,开解道:“你也别生气了。那个割腕的又气你了吧?”
她见谭逸没理,自顾自说:“秦医生也去劝了,让她家里人带她转精神科看看。嘿,你猜怎么着?”
谭逸换上了自己的鞋子,没过脑子地问:“怎么着了?”
“那姑娘赖上秦医生了。”
小林说着想笑,又偷看旁边有没有人。
“你说,这犯花痴换了对象了。搞得秦医生很为难啊。秦医生可是我们科的黄花大闺男啊。”
这话听着,谭逸也想笑。
但带入到那姑娘身上,又有点无奈。那人第四次割腕了,她家人却从来不当回事,每次送过来,只治好了手腕就出院。
父母也不问问孩子为什么这样想不开。
小林见谭逸没那么绷着脸了,只当她不生气了。指着柜子里的手机道:“你手机亮了。谁打电话来了啊?”
谭逸转脸看,见到那串好听的号码在屏幕里拼命地闪着,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里的声音问她在哪。
谭逸竟然有些紧张,轻声说自己要下班了,在更衣室呢。
小林见她低头嗯嗯啊啊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嘴角虽然紧抿着,但眼尾有道弯弯的痕,像涂了眼线似的往上翘。
谭逸也没和小林告别,就背上包出去了。
小林拿好了车钥匙,转头见陈姐进了门。
陈姐换班晚一些,此刻不紧不慢地朝小林打招呼。
“刚好碰上谭逸,很高兴的样儿,难道上头发奖金了?”
陈姐随意说,小林可没有随意听。
她拽了陈姐的衣服,让她跟着来看好戏。
两人鬼鬼祟祟地走到前门外的花坛旁。
远远就瞅见谭逸穿着米色风衣,朝路对面的一辆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