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出生不常有,洛冰河这种更不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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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冰河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沈九至今记得他脸上那种神色——怔忪的、震动的,像看到了一幅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画面。他的目光落在沈九脸上,又落在浮衡脸上,然后落在沈九抱着浮衡的那双手上。
浮衡往沈九怀里缩了缩,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襟,怯怯地、悄悄地偏过头看了那个玄色的人影一眼,又飞快地把脸埋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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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了一步,又一步。他慢慢走到沈九面前,蹲了下来,玄色的大氅铺在潮湿的石面上。伸出手想去碰浮衡的脸颊的那一刻,小家伙却猛地缩进了沈九怀里,把头埋得死死的。
洛冰河的手悬在半空。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只说了一句
??
"我会让人来接你们"
?
便转身走了
第二天来的只有一个人。他从沈九怀里抱走了浮衡。浮衡哭喊着挣扎,小手朝沈九伸过来,一声一声地喊"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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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被拦在水牢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远,哭喊声越来越细,最终消失在转角。
他跪在水牢门口跪了很久。久到天黑,久到天亮,久到最终有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间竹舍。清幽干净,有窗有榻,窗外有一小片竹林。洛冰河在里面准备了所有东西——衣物、被褥、纸笔,甚至还有几盆花。沈九坐在榻上看着那些东西,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用三天时间把自己饿得奄奄一息。洛冰河来的时候他正蜷在榻角,瘦得颧骨都突了出来。洛冰河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到榻边弯下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绝食?"
沈九不理他。洛冰河的手加了些力:"你死了,岳清源也活不了。"
沈九的眼睛终于动了动,但洛冰河继续威胁道:
“他没死。”语气平平的,像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残忍、不容置疑,“你好好活着,他就活着。你死,他也死。”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