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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道镇的伤（第3页）

他把衣服慢慢拉下来，遮住那些陈旧的伤疤，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燃着一种极深的、几乎凝固了的光。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既然遇到了，就不能放过。”

张成哲走上前，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这次会不一样。”张成哲说。

韩道镇接过咖啡，没说话。他低头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上蔓延开来。

崔由美打破了沉默。

“我有一个新思路。”她转动椅子，把电脑屏幕转向大家，“朴明俊的电脑进不去，有双因子验证，风险太大了。但崔康硕的公司服务器，一定有漏洞。”

她调出康泰医疗器械的企业网络架构图，部分节点已经被她标了不同颜色的标记。

“我观察了他们的防火墙三天。有一个分销商的登录端口几乎没有启用过，安全补丁已经落后了两年。只要给那个分销商发一封合适的邮件，我就能进入内网。再从内网跳板到核心服务器。”

“风险呢？”张成哲问。

“那要看进去之后有多快能拿到数据。保守估计，从触发第一道警报到最后被发现，我们有不到五分钟。”她推了推眼镜，“但如果成功，就不是一份采购合同的事，可能是他们和民成医院、和某些‘上面的人’之间的完整账目。”

张成哲沉吟片刻。

“需要什么？”

“一个合理的身份。”崔由美说，“以分销商的身份登录需要他们的硬件密钥和手机验证码。我需要那个分销商的手机号。最好还有邮箱的自动转发。”

韩道镇开口：“那个分销商在哪？”

崔由美笑了一下，笑容疲倦但锋利：

“釜山。开了一家小的医疗耗材批发部。老板叫李万锡。每周五晚上会去一家酒吧喝到不省人事。”

她合上电脑。

“这单活，需要去釜山出趟差。”

韩道镇放下咖啡杯，看向张成哲。张成哲点了点头。

“去准备。”张成哲说，“这次不要一个人。”

姜必胜从角落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终于轮到我出场了。”他嘟囔了一句。

韩道镇没理他，但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只是伤口的痛扯动了肌肉。

凌晨三点半，基地里的灯依旧亮着。

那面剪报墙上的便签又多了一张。

上面写着：

“康泰医疗——掘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