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向出口,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沉重得让人迈不开腿。 西尔事务所顶层的走廊里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能完美地吸纳一切脚步声。 但此刻,在朔月的耳中,这里却吵得像是一个正在崩塌的工地。 “嗡——” 随着身后那扇沉重的实木会议室大门轻轻合上,那个名为“祁煜”的压迫源被隔绝在内,世界并没有变得安静,反而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耳鸣。 就像是深海潜水员上浮过快,巨大的水压瞬间压穿了耳膜。 朔月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在那一秒,强撑了她整个周末的肾上腺素,随着任务完成的信号,像是退潮的海水般从血管里迅速抽离。 极度的疲惫像黑色的沥青,瞬间从脚踝漫上来,灌进了骨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