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鹫带着鳞片的细嫩爪子划在它们中间,打断队伍,羽毛扫过地面赶走强敌。刀插入一只野兽的动脉,佘湖像是一片羽毛滑近食蚁兽群,它们长得像是长条拖把,嘴巴短粗,爪子奇长,看不清头尾。阿雅拖着小果把地上昏迷的兽人背上身,他们距离大洞很近了,有兽人听见动静,从大洞往这边飞来。孔雀变为兽形,翅膀扑腾着啄地上食蚁兽,佘湖从它们的包围圈跑出,甩掉手上的血,“快跑,到大洞去。”几人脚步加快奔向洞门,沉重的木门从里面推开,四人迅速跑进来。阿雅焦急道:“有没有药,这个兽人失血严重,需要立马止血。”重伤的兽人昏迷不醒,血糊满了脸颊,呼吸微弱,他们在走近大洞时发现的他,还是孔雀眼尖看见一个人睡在雪地里。洞里亚兽人纷纷围过来,有经验的架起火堆烧起热水,一个老兽人上前查看说道:“我们跑得匆忙没带,光止血怕是没用,你看他手上的伤口太大,只有大巫才能治好。”大巫只有大部落才会有,蛇鹫部落太小,大巫不会来。“他好像是蛇熊,他阿姐呢?”有一个亚兽人轻声回答道:“死了,我看见一只老虎冲进他们洞里。”“我来吧,我试试看。”沉默中佘湖站起来,他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蹲在蛇熊身边,“把他抬到床上,热水烧好了吗?”他的话很快,亚兽人们都没反应过来。小果:“我去看看,阿雅姐你帮佘湖把人抬上床。”阿雅在小果重复后,毫不犹豫叫来几个亚兽人把沉重的蛇熊抬上床。孔雀看了三人一眼,他是兽人,“我去外面帮忙。”佘湖:“小心点。”“放心。”兽皮粘湿擦掉他手臂上的血,老兽人看着他从袍子里掏出一个装着马勃粉的小包。那时救下阿原后他就有采集草药的习惯,草原上马勃最常见,成熟后的马勃里面的孢体可以用于止血,他身上常备。老兽人:“这是什么。”“马勃可以止血。”他抽空回答道,上臂用兽皮带扎紧,马勃褐色的粉末撒在伤口上。佘湖剥开人群走到小蛇鹫的身边,众人目光一直追随他。佘湖捻起大头蚁走回去,大头蚁凑近伤口闻见血腥味,立马夹住两边皮肤,见它夹住伤口,佘湖便掐掉它的身体。这个方法还是他以前看一档纪录片学会的,是热带雨林土著的土方法,手上没有缝合工具时用于急用。一来一回重复几次,撕裂的伤口逐渐愈合,血液止住,佘湖吐出口气,汗湿的袍子贴在皮肤上瘙痒难耐。抬手擦掉头上的汗,“好了,血止住了,剩下的就看他能不能醒,你们看着点。”老兽人愣神倾身查看了下蛇熊伤口,真的像佘湖说的,血止住了,兽人苍白的面色也在恢复。“兽神在上,保佑我们。”洞里亚兽人惊讶附和“兽神在上。”“好厉害。”“他怎么会大巫的方法?”“他就是大巫吧,和他阿妈一样认识草药。”老兽人低头微佝偻着背,由身边的亚兽人扶着她走到佘湖面前,带着小心问道:“你是大巫?”佘湖摇头,“我只是部落的亚兽人,知道这些救人的方法,是以前阿原也受过伤。哦,兽神也在保佑我们,祂有托梦教会我的。”话很扯,但对信奉兽神的兽人们很有效,见他眼不眨地说出来,他们就信了。“愿你兽神庇护,佘湖好孩子,你救了蛇熊,他会报答你的。”老兽人微笑拂过佘湖头顶,温柔的声音传在每个人心中。人形狼原!黑夜悄然褪去,太阳藏在云层后露出一角,阳光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第一束阳光洒在残破不堪的蛇鹫部落。兽人们齐力推开大门,佘湖坐在石头上,眉眼浸在光芒中,瞳孔是金黄色。在日光中隐隐约约有几道人影踏雪从远处走来。小果出声喊道:“是我阿妈,还有族长回来了!”话没说完,佘湖像是一阵风奔向阿古,身后小伙伴们立马跟上。“慢点,慢点,别摔了。”佘湖跑到阿古面前,他一夜未睡,牙齿咬住嘴唇,眼睛看向他们背后,没有狼,没有那只烟灰色的大狼。眼眶瞬间红了,颤着嗓音问道:“阿原呢?”阿古叹口气,“他……”佘湖心脏揪紧,一把抓住阿古的手臂,“怎么了?”小果阿妈走上前推开阿古,翻了白眼,说道:“说话别大喘气。人有事但没死,我们赶去的时候,他已经解决了那只熊和野狼,是个很强的兽人,小湖你没看错他,以后你们的幼崽会像他一样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