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是可以吃生食的,只是亚兽人更喜欢熟食的口感,所以部落里熟食吃的多。两张兔子皮剥下来,油脂刮干净,少量草木灰加雪水泡进去,等待几个小时。佘湖把昨晚连着今天留下的内脏带着狼原走在雪原里,袍子半截袖子没有,他就用一只手出来固定身体寻找雪地里的动物脚印。荒凉无人的雪原中,只有一人一狼走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陷阱前面的黑点窜得飞快,佘湖喘着粗气呼唤一声,黑点立马返回。真是许久没锻炼,以前跑马拉松的身体遭不住了。佘湖牙咬住袖口往上拉露出手来,他回头看向离他们较远的家门,扶住也在呼哧喘气的狼原。望山跑死马,他原本打算就走到这边一棵大树边,没想到再回头都离家这么远了。佘湖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抓了把雪塞进嘴里含着,“阿原不走了,就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动物活动的痕迹。”狼原捶头嗅闻地面的动物气息,让佘湖跟着他走。佘湖咽下融化的雪水,跟在他身后。狼原停下,他就用藤蔓绑在一棵有弹性的小树枝上,用木棍两头插在地上,做一个简单的吊脚式陷阱,只用于捕猎小型动物。这招还是他有次在国外徒步时,在深林里迷了路,出发前一个外国大爷教的一招。靠着这陷阱抓到只野鸡,一共五个陷阱,只有一只野鸡,他分着吃了七天,硬生生扛到救援人员找到他。那次后,他就回国了,或许是好运用完了,一场高烧就要了他的命。佘湖用枯叶小心撒在陷阱周围,掩盖住自己的气味,转头就瞧见一只眼神专注看布置陷阱的狼原。狼原不解地趴下脑袋,眼睛贴着地面,好奇地换着位置围着陷阱环视一圈。抬起头甩掉身上的树叶,几个木棍就可以捕猎了吗?可佘湖说可以,那应该是可以的。佘湖问他:“你看什么呢?”狼原爪子指指地上的陷阱,兽人捕猎都是借助兽形,用自身的利爪尖牙撕碎猎物,没见过像佘湖这样布置的陷阱,他看不出小小的树枝有什么危险,甚至他一爪子下去这些树枝就会断开。佘湖笑着抓住他的一只爪子,实践出真知,厚实的爪子按在树枝上,只见原本被绷紧的小树瞬间弹起,陷阱触发,弹起的力道带起狼原的前肢挂在半空。狼原被眼前瞬间发生的变化弄得慢了半拍,但他反应也很快,立马就想挣脱藤蔓,没想到越挣扎藤蔓收得越紧,直到前肢传来充血的感觉。狼原停下动作,要想挣扎开也可以,他体型大暴力拆卸就行。可想到这是佘湖做的,还是停下动作,灰蓝的眼睛睁大,抬头爪子扒拉佘湖,求解救。佘湖哈哈一笑帮他把爪子解救出来,揉揉软软的狼耳,“这就是陷阱,虽然不比兽人捕猎,但也是个方法。我没进过捕猎队,蛇鹫兽人捕猎大型猎物还是吃力的,要是能进就可以教他们布置陷阱,捕猎更多食物。”狼原坐在他身边听着,他是部落狩猎队的一员,狼群是以合作狩猎为主,却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捕猎到。猎物很聪明,狼族兽人会合作配合,它们同样会,它们会选择献祭族群中最老弱的成员,换取族群逃跑的机会,而那个老兽多是生病的,或是拼着带走一个的敌人的念想。陷阱可以大大增加捕猎的成功率,狼原看着佘湖重新放好的枯叶,少见的陷入深思。或许他可以学会陷阱教会部落的其他兽人,蛇鹫部落的变化他看在眼里,腊肉、香肠、鱼丸、板栗,还有木炭木门,现在的陷阱。佘湖实在太聪明了,能想到这些他永远想不到的神奇事物。狼原低头走在前面,鼻子在地上拱出雪痕,要是在他走时把佘湖也带上就好了,但那不可能。布置了六个陷阱,兔子内脏用完了。佘湖揉揉开始出现重影的眼睛,长时间盯着雪原会导致雪盲症,他眼睛泛红,稍稍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回家吧,天要黑了,阿原我们往回走。”佘湖拉上围脖罩住下半张脸,后面的路程全程无话,加速赶路,原先走出来的小道覆盖上了一层薄雪,雪季的危险是悄无声息的。临近家门口,想到那兔子窝,佘湖顺手也做了几个陷阱,没放食物引诱,石板用细枝撑在兔子洞口,能砸死最好,够他和狼原吃段时间。打开家门,佘湖冷得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扯开脖子上的围脖,挺翘的睫毛上都是雪花,他抹了把脸,脸冻得通红,呼吸里都是冰碴子。狼原站在他旁边,甩掉身上的雪水,叼来装木炭的藤筐,佘湖生起火堆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