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明知道对方是故意挑逗,没有半分真心,自己仍然被撩拨得心神大乱。“怕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南越那位来祝寿的少爷吧。”傅衍之咬牙,“南越家涉足海外院线,阮家正缺这条路子,你这算盘打得够响。”“不愧是傅大少爷,你知道就好了,干嘛说出来,我不要面子的嘛。”玉瓷骨嘴上承认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动作却丝毫不停。他轻车熟路将刚解开的扣子原样系回。“刚才还说要跳我的鱼塘,转头就去算计南越家。”傅衍之冷笑,“玉瓷骨,你这满嘴谎话的毛病,真该治治。”“治病得花钱,我穷。”玉瓷骨理直气壮,连系两粒纽扣,傅衍之颈间外露的春光被妥帖掩盖。男人颈骨锋利,偏偏肌肤白皙平滑。领子敞开时锁骨外露,沾染红尘俗气,惹人眼热。“没有我的允许,扣子不许解开。”他指尖又挠了一下对方下颌。男人被当做宠物狗撸了一把,没有发作。他低头望他——玉瓷骨身高一米八二,他一米九只能纡尊降贵。傅衍之往上梳得齐整的碎发落下几缕,搭在镜框边缘。“你说不解就不解,你是我什么人,嗯?”“傅总生气啦?”玉瓷骨眉眼弯弯,继续逗他,“好啦,改天我买高级狗粮补给你。”“不必了。”值得注意的是,傅衍之另一只手从西装裤兜抽出,拎出一串金灿灿的钥匙。有意思的是,全是新的。傅衍之稍稍倾身,越过玉瓷骨肩膀,将这串招摇的钥匙挂在玉瓷骨腰际皮带扣上。这动作极具占有欲。金属钥匙碰撞出清脆声响,沉甸甸坠在腰间。“拿好。本少爷的房子车子还有保险箱钥匙。”他气息压低,拂过玉瓷骨颈侧绒毛,“等阮家倒了,求一求本少爷,看在往日情分上,哥哥我可以考虑勉为其难收留你。”听到了混入其中的那声“哥哥”?玉瓷骨眨了眨眼睫毛,摆出恰到好处的无辜与天真。“那我就提前谢谢哥哥了。”他指尖拨弄着腰间的钥匙串,“不过,哥哥的保险箱里,装的不会全是我当年不要的破烂吧?”傅衍之眼皮跳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大步离开。玉瓷骨站在原地,把玩着那串钥匙,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0阮氏集团本就风雨飘摇。傅衍之这头疯狗说到做到,回国第二天,阮氏的股价便跌穿了底线。绿油油的k线图看着叫人牙酸。换做旁人早该急得跳脚,玉瓷骨却有闲情逸致挑领带。他这人最擅长就地取材,既然阮家缺一条海外院线的路子,那现成的提款机摆在眼前,不用白不用。寿宴次日,秦家姐弟攒了个局。南越家那位刚回国的少爷莫桑南越,成了全场焦点。戏台搭好。玉瓷骨端着香槟,眼尾泛红,恰到好处地逼出两滴生理性盐水。脚下名贵皮鞋打滑,整个人不偏不倚撞进莫桑南越怀里。莫桑南越是个极其体面的人,温文尔雅,顺势抬手虚扶住玉瓷骨的肩膀,另一只手礼貌地护在腰际,进退有度。“当心。”莫桑南越嗓音温和。两人距离拉近。这画面落在旁人眼里,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有趣的是,玉瓷骨很快察觉腰间多了一道不属于莫桑南越的力道。人类会长出第三只手?他垂下视线。横在腰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皮肉贴合处透着低于常人的体温。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平滑干净。这双手,他再熟悉不过。三年过去,傅衍之这狗男人连剪指甲的强迫症都没变。“天还没黑,就急着投怀送抱?”傅衍之的声音从身后贴上来。语调散漫轻佻,全然没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做派。这副调调,活脱脱就是当年湖大那个张扬跋扈的理科状元。“放心,我名下房产多得很,随便你靠。”玉瓷骨磨了磨牙:“傅衍之,你——”话音未落,腰间那只手骤然发力。傅衍之长腿一勾,借着巧劲往后重重一拽。玉瓷骨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能真切摸到对方衬衫的纽扣轮廓。莫桑南越愣在原地,手还维持着虚扶的姿势。“这位是?”“放开。”玉瓷骨压低嗓音。傅衍之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勒得玉瓷骨骨头生疼。“莫桑南越,久仰大名。”傅衍之越过玉瓷骨的肩膀,伸出左手。语气平稳,从容不迫。“自我介绍一下,傅衍之。湖大金融系毕业,算起来比你低一届。教授们常常提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