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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公演前一天的群里，歌单已经传开了。

沈馨点开那张长图的时候，先扫到了自己的名字——她和刘思雨合唱《就差一点点》。这歌没什么特别的，甜歌，双人舞台，走位不算难。她往下划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曾昕妍和曹可甜，唱《听到请回答》。

在同一场公演里。

她把手机放下了，没有再往下看。徐佳琳从旁边凑过来，瞄了一眼她的屏幕，然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沈馨没理她，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你明天跟刘思雨唱《就差一点点》？”徐佳琳蹲在她旁边，语气里带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调调。

“嗯。”

“那曾昕妍也唱《听到请回答》诶。”

“……所以呢？”

“所以明天你们同台啊。”徐佳琳眨了眨眼睛，语气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沈馨把水瓶拧紧，站起来：“我去一下卫生间。”

徐佳琳在她身后小声补了一句：“她唱那首歌也挺好听的。”

沈馨没有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星梦剧院后台。

休息室里人很多。X队和NII的人混在一起，化妆镜前面挤满了正在往脸上拍粉底的女孩，地上散落着发绳、头饰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曾昕妍坐在靠墙的那张化妆台前，对着镜子描眼线。

李子忻坐在她旁边，一边刷手机一边哼歌。哼了一会儿，她忽然冒出一句：“比比，你等会儿唱《听到请回答》是吧？”

“嗯。”

“那首歌挺好听的。”李子忻放下手机，偏过头看她，“但是你好像有点紧张？”

“……没有。”

“你眼线画歪了。”

曾昕妍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镜子，确实是歪了。她拿起棉签蘸了卸妆水，轻轻擦掉重画。李子忻没有继续追问，但也没有走开，就那么坐在旁边，偶尔递一张纸巾过来。

曾昕妍知道自己在紧张。不是因为歌难唱，不是因为走位不熟——是因为她知道沈馨也在这天、这场、同一个后台。她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在走廊上碰到，不知道碰到了该说什么，该不该说什么。她画完眼线，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表情是平静的，但她知道那只是画出来的。

另一边，NII的化妆区。

沈馨已经化好妆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头看手机。徐佳琳在旁边翻包找头绳，李继醇靠着墙闭目养神。刘思雨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台本：“咱俩那个《就差一点点》，走位你记得吧？”

“记得，昨天彩排的时候顺过一遍了。”

“那就行。”刘思雨在她旁边坐下，语气随意的，“你等会儿上台别紧张就行，这歌就是甜歌，笑就行了。”

沈馨点了一下头。她知道自己紧张不是因为这个。她没说出来。

公演七点半准时开始。

沈馨在侧幕候场的时候，能听见前台传来音乐声和观众席的应援声。她站在幕布后面，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台下——荧光棒汇成一片光海，有人举着手幅，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

她听见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曾昕妍、曹可甜——《听到请回答》。”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沈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没有走出去，也没有侧过头去看，但她能听到那个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的，不是平时说话那种带着防备的语气，是唱歌时微微偏低的音色。她没有看到人，但她知道曾昕妍此刻正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那首歌很短。不到四分钟。沈馨站在侧幕，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