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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舞课木剑相击（第1页）

红堡的一间僻静庭院，阳光洒落，院墙隔绝了宫廷的喧嚣。奈德·史塔克拗不过艾莉亚执拗的心愿，重金请来布拉佛斯的剑术大师——西利欧·佛瑞尔，来教她水之舞。

西利欧身材不高，卷发蓬松，一身朴素的布拉佛斯布衣，手中握着一把打磨光滑的木剑。他曾是布拉佛斯海王的首席剑士，见惯了街巷厮杀与宫廷争斗。初见艾莉亚，女孩短发利落，身姿矫健，眉眼间满是野气，完全没有贵族小姐的柔媚。

西利欧上下打量她，开口便是一句：“听我说，小子（boy）。”

艾莉亚猛地一怔，眉头立刻皱起。她身上穿着简单的束腰衣裙，可动作姿态利落，看上去确实像个男孩子。她攥紧了腰间藏着的缝衣针，心底那股属于未来的战斗本能在隐隐躁动。

“我不是男孩。”艾莉亚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我是女孩。”

西利欧眨了眨眼，露出一丝戏谑的笑意，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出那句经典的话：“男孩，女孩……你只是一把剑，仅此而已。”

在布拉佛斯的剑术理念里，性别无关紧要，只有剑与战斗才是根本。他把木剑递到艾莉亚手中，开始传授水之舞的要义。

“剑必须成为你手臂的一部分。你会丢掉自己的手臂吗？不会。”西利欧的语速轻快，动作行云流水，“我做了九年布拉佛斯的首席剑士，这些道理我都懂。好好听我的话。”

艾莉亚握紧木剑，开始练习。

水之舞讲究灵巧、闪避、以巧破力，不依仗蛮力，依靠脚步移动、精准刺击。西利欧手持木剑，不断向她进攻。艾莉亚反应极快，身体里潜藏的未来记忆碎片时不时闪过，那些厮杀、躲闪、求生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让她的本能远超同龄的孩子。

她不断被木剑击中，肩膀、手臂、胸口接连挨下轻击，每一次被“刺中”，西利欧便会喝止她，指出破绽：脚步太沉、握剑太紧、目光只盯着对手的剑，而没有看清对手全身。

“用你的眼睛去看，不是只用你的眼睛看剑。”西利欧一边演练，一边教导，“恐惧是死神的仆人。当你害怕的时候，你的动作就会变慢。”

庭院之中，木剑相撞，噼啪作响。艾莉亚额角渗出薄汗，呼吸急促，却不肯停下。她不肯认输，一次次格挡、闪避、反击。她的天赋让西利欧十分惊讶，这个小姑娘，韧性十足，挨了击打也不哭喊，意志顽强，很多成年男子都未必能扛住这样的训练。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夕阳斜斜照在院墙之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西利欧收住木剑，停下了训练。

艾莉亚大口喘着气，浑身酸痛，胳膊已经发麻，依旧稳稳地握着木剑，站姿挺拔。

西利欧围着她慢慢走了一圈，目光细细打量她。方才训练之中，艾莉亚的反应、躲闪、预判，已经不只是孩童玩耍。她的出手迅捷刁钻，眼神冷静锐利，完全不像一个养在深宫中的贵族少女。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认真：

“我以前总以为你是个野小子。现在我才看清，你不是男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艾莉亚的脸上，轻声问道：

“你是布拉佛斯来的刺客吗？”

艾莉亚猛地一愣，随即微微扬起下巴。

她的脑海中又闪过零碎的未来片段：黑白之院、千面之神、无数死亡，还有那把缝衣针。那些记忆她自己尚且无法完全理解，可西利欧的问话，仿佛戳中了她灵魂深处潜藏的东西。

“我不是刺客。”艾莉亚摇摇头，“我是艾莉亚·史塔克。我只是想学会战斗，保护自己。”

西利欧哈哈大笑，手中木剑轻轻敲了敲她的肩膀。

“很好。史塔克家的小狼。”他说道，“水之舞，不只为了杀人，更是为了活下去。记住我们对死神该说什么。”

“Nottoday。”艾莉亚脱口而出，这是西利欧刚刚教给她的话。

“没错。不是今天。”西利欧点点头，“死亡总会来，但我们可以拒绝它今天带走我们。”

艾莉亚握着木剑，心中激荡。她知道，红堡处处危机四伏。父亲奈德正在调查王室的秘密，兰尼斯特的阴谋如同一张大网笼罩着整座城堡。珊莎沉浸在嫁给王子的美梦之中，对周遭的危险浑然不觉。只有她，带着破碎的未来记忆，还有手中的缝衣针，以及刚刚学到的剑术，努力想要在这吃人一般的红堡之中活下去。

不远处的回廊，有侍女远远观望，窃窃私语。她们无法理解，一位贵族小姐，不去学刺绣女红，反倒跟着一个外来的布拉佛斯人挥木剑。可艾莉亚不在乎旁人的议论。

西利欧收起木剑，望向远处的红堡高塔。

“这座城堡，到处都是谎言与刀刃。”他低声说道，“你的剑术，会救你的性命。但你要记住，剑术不能对抗所有的阴谋。”

艾莉亚点点头。她的脑海里不断翻涌着未来的残片：父亲的审判、断头台、流离逃亡，无数苦难在前方等待。

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姑娘，可她已经在学着握紧属于自己的剑。

夕阳渐渐落下，庭院的光影慢慢暗淡。

艾莉亚握紧手中的木剑，又摸了摸腰间的缝衣针。

西利欧的水之舞，是她在这凶险红堡之中，得到的第一份生存的武器。

红堡的风暴正在不断酝酿。奈德的调查步步逼近真相，兰尼斯特已经嗅到了危险，暗流涌动，随时会爆发惨烈的变故。而艾莉亚，还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之中，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