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邰怀瑾苏醒的消息传到市局,仅仅过去了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里,沈砚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晏叙白则一直坐在电脑前,脸色苍白地盯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那是医院门口的实时录像。
“走。”沈砚辞终于停下脚步,抓起车钥匙,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医院。这次,我看谁还能把他带走。”
晏叙白合上电脑,默默地跟在沈砚辞身后。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趟行程不会顺利。邰怀瑾的苏醒太巧合了,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一个计时器,时间一到,游戏继续。
黑色的越野车在湿滑的公路上疾驰。
去往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段正在施工的公路。这里偏僻、荒凉,两侧是茂密的防风林,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在雨雾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队,小心点。”晏叙白坐在副驾驶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窗外,“这段路太静了。”
沈砚辞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车子驶入一段弯道时,异变突生。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前方的一辆废弃卡车突然侧翻,横亘在路中央,挡住了所有的去路。沈砚辞反应极快,猛踩刹车,同时向右打死方向盘。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晃动,最终堪堪停在了路基边缘,半个车轮已经悬空。
“坐稳!”沈砚辞大吼一声。
还没等两人解开安全带,几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从后方的树林里射出,紧接着,两辆改装过的重型摩托车呼啸而出,呈夹击之势向越野车冲来。
“是冲我们来的!”晏叙白大喊。
沈砚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一把解开安全带,从座位下抽出警棍,转头对晏叙白吼道,“晏叙白,待在车里!锁好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说完,他推开车门,冲进了雨幕中。
“沈砚辞!”晏叙白想要去拉他,却只抓住了满手的雨水。
沈砚辞的身影在雨夜中显得孤勇而决绝。他利用车身作为掩体,躲过了摩托车手甩过来的铁链,反手一棍狠狠砸在其中一人的头盔上。
然而,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就在沈砚辞与两名骑手缠斗在一起时,第三辆摩托车从侧面的树林里冲出,车上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气钉枪。
“砰!”
一声闷响。
沈砚辞的左肩猛地一震,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夹克。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剧痛带来的清醒,猛地扑向那名枪手,将他从车上拽了下来,两人在泥水中翻滚扭打。
“沈队!”晏叙白再也坐不住了。
他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想要去帮忙。但他毕竟不是刑警,刚跑出两步,就被一辆失控撞向路边的摩托车撞飞了出去。
剧痛袭来,晏叙白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断了几根,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视线开始模糊。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沈砚辞不顾肩上的伤,疯了一样向他扑来,用身体挡住了后续的攻击。
“别……睡……”沈砚辞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急诊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晏叙白艰难地睁开眼。
“醒了?”
耳边传来张景崧疲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