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报纸上的启事。”
“请坐,贝克先生。”
他坐到椅边,双手放在膝上。
福尔摩斯请他说明帽子的特征。他准确说出了内侧的字母、帽檐破损的位置,以及一处不容易被看见的修补。
帽子确实是他的。
“您为什么没有回来寻找?”我问。
贝克先生的脸红了。
“当时太乱了。我以为来的是警察,又知道自己打碎了玻璃。等我绕回来,那条街上已经没有东西了。”
“您后来去过那家店?”
他迟疑片刻。
“去了。”
“赔偿了玻璃?”
“我留下了一点钱。还不够。”
他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食指尖有一小块地方磨薄了,下面露出灰白的衬布。
福尔摩斯没有在这件事上追问。
“帽子可以还给您。至于鹅,我必须道歉。我们没有办法一直保存,因此安排人处理掉了。”
贝克先生的脸色一下暗了。
那种变化很明显。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作出一个礼貌的回答,便先看向桌上用纸包着的东西。
“这是替代品。”福尔摩斯说,“大小与您原先那只相当。如果您愿意接受——”
“当然,先生。”
他回答得太快,随即有些窘迫。
“我是说,这已经非常周到了。”
“请不必客气。您的损失由我们补偿,是理所当然的。”
贝克先生站起来,把帽子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伸向桌上的纸包。就在这时,他又停住了。
“还有一件事。”
福尔摩斯望着他。
“请说。”
“原来那只鹅……剩下的东西还在吗?”
我注意到,我的朋友的手指在桌边停了一瞬。
“您指什么?”
“颈子,翅尖,还有内脏。如果尚未扔掉的话。”
屋里静了一下。
贝克先生的脸更红了。
“我妻子会用它们煮汤。天气这样冷,能多吃一顿总是好的。”
哈利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
福尔摩斯看着来客,神情与方才一样平静。
“我可以替您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