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纳在圣诞前夕去过伯爵夫人的房间,修理壁炉旁的一处部件。他有前科。失窃前,有人看见他独自留在里面。”
“谁?”
“旅馆的詹姆斯·赖德,还有伯爵夫人的女佣凯瑟琳·库萨克。他们分别见过他。”
“分别?”
“赖德先经过门口。库萨克稍后进去。”
福尔摩斯接过抄件,迅速读起来。
“他本人怎么说?”
“坚称自己早就走了。他说领过工钱便离开旅馆,连伯爵夫人的珠宝盒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有账目证明付款吗?”
“有。旅馆确实付过钱。”
“时间?”
“没有准确记下。那天是圣诞前夕,来领钱的人很多。”
福尔摩斯又翻过一页。
莱斯特雷德指了指宝石。
“但现在,我们至少知道他有可能把东西交给了别人。”
“有这种可能。”我的朋友说,“也有另一种。”
探长没有反驳,只向后靠在椅背上。
他这时才注意到,哈利已经从地毯上站起来,正看着他们。
“你也在查案?”
孩子先看了父亲一眼。
“我在等帽子的主人。”
“那么你比我们轻松些。”
哈利认真想了想。
“如果霍纳先生没有拿那颗石头,他现在能回家了吗?”
莱斯特雷德的神情稍稍变了。
“我们得先弄清楚。”
“今天能弄清楚吗?”
探长看向福尔摩斯。
我的朋友已经重新低下头,目光停在其中一页证词上。
“我们会尽快。”他说。
***
六点多钟,门铃终于响了。
哈利立即从矮凳上滑下来。由于等候的时间过长,他已经把那只钟的位置调整了两次,仿佛角度会影响指针前进的速度。
哈德森太太将来客带进屋时,福尔摩斯正在收拾桌面。
莱斯特雷德已经离开,宝石也被重新锁好。桌上只留下那顶帽子,以及彼得森刚送来的替代品——一只包在干净纸里的肥鹅。
亨利·贝克先生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的肩膀略微佝偻,外套扣得很紧,领口虽然陈旧,却整理得十分认真。站在暖和的屋里以后,他的脸渐渐恢复了一点颜色,目光则始终停在那顶帽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