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骑着那辆你认为随时可能被查扣,实际上全交警队没人敢多看一眼的雷遁电瓶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穿行。
车把两侧挂着用塑料袋层层加固的伴手礼。配上这辆车的破烂气质,让你看起来非常像外卖骑手,唯一的问题是没有平台敢雇十尾人柱力送餐。
万一你送洒了餐心情不好,反过来把求道玉塞进顾客嘴里,说“先吃这个凑合一下”呢?
火影楼到了。
你把车停在台阶下面,拎着纸袋往里走,进门时差点撞到一个刚好出来的人身上。
宇智波鼬今天穿着常服。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长裤。没穿暗部制服,也没戴木叶忍者护额,没有任何上班社畜会有的工作标识,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出门散步的漂亮青年。
你主动搭话。
“找纲手检查身体吗?”
鼬摇了一下头。
“做访问汇报。”
你的脚步停住了。手里的纸袋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晃了一下,玻璃酒瓶撞到盒子,发出让人心惊肉跳的碰撞声。
访问汇报。
你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鼬在面前耐心地看着你。
——出差结束之后还需要汇报?
你回想了一下这趟雾隐之行的全部行程:骚扰了水影,在宴会遇了袭,拉着狂化哨兵进了小黑屋,最后还因为佐助装病提前跑回来了。哦。这么一想,好像确实发生了蛮多计划之外的事。
还以为去雾隐是和照美冥度蜜月旅游的呢。你看这事闹的。
纲手显然不会这么认为。纲手是火影。火影派出去的人在外遇刺,回来当然要安排相关汇报,详细地对期间情况进行了解。这是任何木叶公务员都具备的常识。
而你恰好选择性遗忘了你不喜欢的常识。
你发出一串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干笑。鼬站在人来人往的火影楼门口安静地等你笑完。
如果他出言嘲讽你:“真狩的脑袋真是除了装饰之外没有任何用处呢”,你还能顺着自嘲几句,反正你脸皮厚无所谓。但他就只是温和地看着你,反而让你尴尬得想死。
你决定转移话题。
“……纲手有问你为什么提前回来吗?”
“我说狂化之后身体不太舒服,想尽快回木叶做后续检查。”
多么完美的理由。
首先,它是真的。
其次,它保护了佐助。
如果鼬如实告知纲手,我弟弟自称身体不适,纲手作会第一时间调取佐助的体检数据,发现各项指标稳定如磐石。
她会疑惑地追问佐助为什么撒谎,然后你和佐助会相拥跳进南贺川,请纲手放过你们不要再追查了,毕竟死者为大。
再次,它保护了你。
如果纲手知道佐助只是略微出手,你就像个丧失思考能力的恋爱脑一样,抛下外交任务连夜卷铺盖跑路,纲手会直接把你脸朝下活埋到南贺川的淤泥里,连你自己跳下去的这步都直接省下了。
唯一的风险在于:宇智波鼬嘴里的“身体不太舒服”,放在纲手的临床经验里,约等于已经差不多可以准备写遗书了。毕竟鼬是那种手臂骨折了会说“有点酸”,视觉过载到眼冒金星也只会问“今天光线是不是有点强”的类型。
他能主动开口说不舒服想回家,纲手大概率已经把病危通知书的格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鼬用一句没有任何表演成分的话把三个漏洞同时堵上了,甚至没有通过提前和你商量过这件事邀功,而是在你想起来时已经处理妥当。
你感觉自己这趟出差唯一的贡献就是在宴会上安抚了鼬的狂化——虽然鼬狂化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向导,也就是你本人被攻击引发的精神压力。你救鼬于水火,但是别问水火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