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基础差距太大,加上午后困意翻涌,撑了半节课,脑袋又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
理智在抗争,惰性在拉扯。
最后还是抵不过睡意,脑袋一歪,再次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这次睡得更快、更沉。
前排的谢暄片刻后余光扫到,眉头极淡地微蹙了一下。
很轻,几乎无人察觉。
依旧没有温柔,没有心软。
只是恪守职责。
十几分钟后,课堂节奏放缓,谢暄再次起身,走到后排。
依旧是克制疏离的动作,指尖轻碰他的胳膊,冷清淡然的嗓音落下来:
“醒。”
一字,干脆利落。
时妄再次猛地惊醒。
抬眼又是谢暄那张冷淡干净的脸。
少年眼神平静,没有波澜,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自觉坐好。
那一刻,时妄心底所有的懒散、叛逆、桀骜,莫名尽数收敛。
他迅速坐直,眼神清醒,乖乖垂眸看向桌面,连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有多听话。
谢暄确认他清醒,转身回座,全程不多说一个字。
无人知晓,短短几日,这个谁都管不住的桀骜校霸,已经彻底被冷淡寡言的学神拿捏住了。
他依旧讨厌学习、讨厌做题、讨厌枯燥的课堂。
但他不再抗拒补习,不再逃避谢暄的管束。
他开始慢慢习惯——
习惯这个人冷冰冰的提醒,习惯这个人公事公办的照顾,习惯这个人独一份的、不带温柔的耐心。
别人的温柔善意,他不稀罕。
可谢暄的冷淡克制、独一份的较真与管束,偏偏让他心头屡屡掀起微澜。
他说不清道不明。
只知道,全世界谁管他都没用。
唯独谢暄,不行。
唯独谢暄,他心甘情愿听话。
夕阳透过窗户斜落进来,落在两张相邻的课桌上。
一个清冷克制,一个收敛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