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福不解:“咦?公子,您忘了,永徽一百四十五年啊。”
陆珩之指尖猛地收紧,布巾被攥出褶皱。
永徽……
一百四十五年……
竟然永徽一百四十五年!
陆珩之猛地起身,一双阴沉的眼紧紧盯着小福:“樊家呢?樊家怎么样了?”
小福懵了一瞬,满脸茫然:“……公子,您说的是哪一户樊家?城中樊姓人家并不算少。”
“朝月长公主。”
小福连忙定了定神:“朝月长公主深居简出,平日里极少外出应酬,外人轻易见不到她。”
“不过近日听说皇上有意将岁安公主许配给樊家的小郎君,满城都在议论这件喜事。若是婚事定下,樊家的地位只会更加稳固。”
也就是说樊家满门都还活着?
陆珩之紧绷的肩头稍稍松弛,可眼底的寒霜却愈发浓郁。
那他为何会在这里?
心绪翻涌不休,无数念头盘踞心头,陆珩之几乎克制不住奔向樊府。
可他身形刚动,却因动作幅度陡然变大,背上的伤口被扯动,一阵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猛地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之上。
小福慌忙上前搀扶:“公子!您怎么样!”
陆珩之狠狠闭了闭眼,提醒自己冷静,再度睁眼,面前却多了一双月白色狐绒软靴。
靴面料子温润细腻,靴口裹着蓬松的白狐毛,做工上乘。
他缓缓顺着靴身往上看去。
陆续之拢着一身雪白狐裘,垂眸俯视跪在地上的他:“慌慌张张想去何处?不会是想跑吧?会不会太晚了?”
一旁的家丁躬身侍立,周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陆珩之,本公子的人都敢杀,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陆续之半蹲着,马鞭微微挑起他的下颌,面上笑着,眼里却没什么情绪:“我的好弟弟,本想放你一马,怎么上赶着自寻死路呢?”
陆珩之眉梢微动。
陆珩之?
原主也叫陆珩之?
能在京都立足的基本都是世家大族,基本同脉连枝,陆姓也并不少见。
就是不知道原身这个陆珩之,是出自陆家哪一脉。
陆珩之垂目,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没有得到回应,陆续之也不恼:“啧,还以为你有点长进呢,还是这副窝囊样,真是无趣。”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吐出二字:“带走。”
身旁两名家丁立刻上前,粗鲁地架住陆珩之的双臂。
“公子!”小福拼命拉扯哭喊,却被一脚踹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陆珩之被人拖走。
“嘘——”陆续之以指抵唇:“再吵可没人来救你的舌头。”
见对方瞬间噤声,陆续之满意地笑了,踩着狐绒软靴,慢悠悠跟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