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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第2页）

“马？”月龄霍然起身。这正是她苦苦寻觅的契机。有了骏马，寻路的效率能大增，也能应对途中的突发险境。

她不再迟疑，当即说道：“这马留着有用，我即刻动身寻救援。”

众人闻言露出担忧之色，万云瑾匆匆赶回，递过一小袋干粮和水囊：“若干粮耗尽仍未寻到人影，务必原路返回，切不可逞强。”高原险恶，孤身一人出行，凶险难料。

月龄接过干粮，利落地系在腰间，和她们道了别后即刻翻身上马。

风雪迎面扑来，刮得她生疼，她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对着众人沉声道：“我必会带救援回来，你们守好石坳，护住篝火，等我消息。”说罢，一夹马腹，朝着石坳外的小径疾驰而去。

出发时天刚破晓，高原上每走一段，月龄便会用匕首在沿途的岩石上刻下隐秘记号……或是一道斜痕，或是一个凹槽。这般走走停停，一日下来，竟未走出多少路程。

夜幕降临后风雪依旧未歇，高原上更添了几分阴森。

她不敢停歇，既怕耽搁时间，也怕遭遇夜间出没的猛兽。只是骏马早已疲惫，步伐渐缓，月龄强撑着疲倦的双眼，紧握着缰绳，让马儿慢慢前行，耳边只有风雪呼啸与马蹄踏雪的声响。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月龄才寻了一处背风的巨石，翻身下马，靠着石壁小憩了半个时辰。

稍作休整后，月龄打算又继续赶路。如此又走了一日一夜，干粮与水囊皆已耗尽。饥饿尚能忍耐，口渴却愈发难耐，她只得弯腰掬起地上的积雪，含在口中慢慢融化。

站在一处高坡上，月龄眺望远方，高原茫茫，风雪无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黯然：若今夜再无头绪，便只能原路返回。

夜色再次笼罩高原，月龄甩了甩马鞭，喝令骏马加快速度。她打算做最后的尝试，她催马朝着可能有部队巡逻的方向疾驰。

晨光熹微，寒雾笼罩高原，枯瘦的枝桠在灰白天色里交错，似冻僵的筋骨。

部队连日搜寻，只寻得十几具被积雪半掩的尸体，活口一个未见，绝望浸漫在每个人心头，这般无差别的吞噬，比拼杀更令人窒息。

文绮取来一柄短剑，将剑横置膝上，以细石反复擦拭剑鞘上的冰碴。这几日她总这般，借着手头的动作平复心绪，驱散那股无力的焦灼。

昨夜风雪骤停，今日本是搜寻的好时机，可高原晨寒刺骨，不少人手脚冻得僵硬，搜寻只得暂缓。

如意掀帘而入，见文绮专注于擦拭短剑，开口道：“陛下，月龄会比我们预想的更能扛。”

“她向来如此。”文绮抬手拂去剑鞘上的碎屑，笃定道，“多少次看似绝境，她都能寻到生机。”

话落，青云衣与吉祥便接踵而至，青云衣放下行囊，提议道：“煮些热茶暖暖身子吧。”

“也好。”于敏海从摊开的舆图，仍停留在标记的险地范围。

青云衣俯身摸索行囊中的茶包，指尖触到内层的灵犀瓶时，忽然一顿。瓶子竟微微发烫，隐约传来熟悉的波动。她凝神细察，面色渐渐凝重。

“怎么了？”众人见她动作骤停，齐声发问。

“是月龄的气息。”青云衣按住灵犀瓶，语气肯定，“她的气息有异动，应是在这附近滞留过，未曾走远。”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转向帘外。晨雾尚未散尽，雪花仍在风下刮下着。这般恶劣的天候，稍有理智便会寻处避寒，可谁都知晓月龄绝不会坐以待毙。

文绮将短剑收入鞘中，抓起帐边的大衣就大步冲了出去。她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后，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几乎是以奔命的速度朝着灵犀瓶指引的方向疾驰。

如意与吉祥紧随其后。

“她们知晓具体方位吗？”周里望着三人疾驰的背影，忧心问道。

“灵犀瓶的感应不会错。”于敏海说罢，一鞭打在马臀上，与青云衣一同追了上去。

周里深知自己跟不上这般速度，索性放缓马蹄在后接应。行出不过数里，便见前方天际升起一枚红色信号弹，在灰白晨空中炸开一团。那是约定的“找到幸存者”的讯号。

最先寻到月龄的正是文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