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追对上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就比如,谈恋爱了吗?有喜欢的人了吗?”
“……”
闻潮声没想到席追会突然发问这个,呼吸错了节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腼腆地否认,“没有,我、我没有谈恋爱。”
至于后一个问题,因为心虚而故意略过了。
屋内的暖气减弱了些,空气中悄然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闻潮声往被窝里又钻了钻,生怕自己那点难以启齿的心思在暴露在对方面前。
哪知席追的目光却不依不饶,问题一个比一个直接,“那有想我吗?”
“……”
思绪瞬间潮涌。
闻潮声突然回想起了一年半以前,席追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对着他说:
“哥哥,我会想你的,你也要记得想我。”
那时的闻潮声辗转反侧了一个多星期,始终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提出这个要求?
他甚至还暗戳戳地上网搜索了一下,这才勉强得出一个还算合理的答案:
大概是因为席追常年生活在国外,对于“朋友”之间的情感表达比较开放。
“闻潮声。”
眼前人的走神太过明显,席追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声,他抬起手,隔着被子拍了拍闻潮声的腰腹。
“转过来,看着我。”
“……”
明明落下来的力道不重,可闻潮声还是敏感地瑟缩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呼吸的频率,听话地将目光落在席追的脸上,却在视线接触的刹那害羞躲开,“嗯?”
“所以。”席追微微前倾,锲而不舍地问他,“你有想我吗?”
上扬的尾调如同带了钩子,勾得闻潮声的一颗心摇来荡去。
他始终没有撒谎的天赋,也不敢去思考自己的答案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是诚实而慌张地说,“有、有点、想的。”
简单几个字,被他说得磕磕绊绊。
席追笑了一声,靠近他,连鼻尖都快抵到一起了,“只是有点?”
暧昧呼之欲出。
以至于闻潮声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急促地眨了好几下睫毛,猛地转身背对了席追,“我困了,要睡觉了,晚安!”
鼻尖的那点温热没等升温,就已经稍纵即逝。
席追盯着闻潮声毛茸茸的后脑勺,颇为遗憾地想着:看来乌龟也不能这么钓,万一惹急了,逃跑的速度也是挺快的。
他微微起身,“真睡了?”
闻潮声不说话,很娴熟地当哑巴装睡。
席追盯着对方在昏暗里红透了的耳朵,眼里笑意明显,偏偏贴近耳语,“晚安,我也有点……”
他学着闻潮声刚才的回答,语气里却多了一丝撩拨,“想你的。”
可能,远不止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