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批斗季舒的文章华而不实,靡靡之风,到朝堂上一再否决,对季舒一次又一次的打压,也让季舒生出了些许反抗之心。
而这次酒楼写文章和喝花酒,就是季舒的反抗。
他以这种方式暗暗对他的兄长做出忤逆。
他以为这次会等来兄长的愤怒或是温柔的劝慰。
而这次他等来的却是,冰冷的镣铐。
季舒张大眼睛,杂乱的声音终于让他酒醒,看着面前站着的谢霄,混乱的脑子终于清醒。
是大理寺的护卫。
“大庭广众,题写反诗,把康王季舒压入牢中。”
“谁给你的胆子?!你敢抓我?”
“奉命行事,还望康王殿下配合。”
“谁的命令?”
“陛下口谕。”
看着谢霄一脸铁面无私的模样,他的心还是跌入谷底。
他用力挣扎,挣脱护卫的钳制,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目光锋利如刀,看着谢霄,“不要动我!我自己会走。”
———
大殿里烛火幽幽的燃着,一滴一滴的烛泪滴到烛台上,层层堆叠,形成了一簇簇形状各异的烛花。
那新晋的帝王此时细细的翻阅着地图。
厚厚的地图堆积,似乎成了一座小山,压在季宴肩头,成了季宴和季舒二人相隔的阻碍。
“陛下,谢大人已经将康王殿下带入大理寺了。”赵让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季宴笔下一顿,还是继续勾勒,声音中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嗯,在安……什么反应?”
“他听见是陛下您的口谕,就跟着谢大人走了。”赵让回答。
“这时候他倒是听话。”季宴嗤笑一声,似是无奈,似是悲叹。
“那墙上的文章……”
“抄录下来,便给擦了吧。”季宴头也不抬的回答。
他专注的看着手底下的图册,朱红的御笔反复在地图上标注,从大魏疆域的北侧,一直标注到南侧。
西北和边疆早已被画上重重的符号,弃之不选。
季宴揉了揉眉心,头疼的看着笔下勾勒地方。
鸣泽不行,靠近西南,有匪出没,太过危险。
邳原不行,距离京都太近,那些世家不满意,还会对在安出手。
朱郡不行,靠近北方,天气太冷,在安身体不好,若是生病了怎么办。
……
季宴手腕轻抬,数十个地名就被重重画上叉号,这些地方都不行。
他的在安,应该离他远远的,安安稳稳的,平平安安的生活着。
“赵让,你觉得哪个地方好?”头疼至极,季宴开口询问一旁侍候的赵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