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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1页）

事一个平静的周末午后，段予安盘腿坐在宿舍地毯上，奋战着一款新出的大作，墨菲斯则如同往常一样，坐在他旁边，面前悬浮着几个光屏，一边处理着不知是地球还是外星的数据，一边时不时投喂段予安一颗剥好的星际坚果。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如果忽略掉墨菲斯周身那持续不断、几乎凝成实质的超高关注度的话——自从KTV事件和课堂“砸场子”后，他们这间公寓，在某种维度上，已经成了热门场所。外面热闹非凡，锣鼓喧天，段予安苦不堪言。

“我说，”段予安操作着游戏角色一个漂亮地闪避，躲开Boss的致命一击，忍不住开口，“你能不能想个办法，降低一下你的存在感？我总觉得我们在被人围观，连打游戏都不得安生。”

墨菲斯将一颗泛着珍珠光泽的果仁精准地投进他嘴里，语气平静：“已启动初级光学迷彩及存在感削弱力场，覆盖范围为本宿舍内部。外部观测概率已降低至7。3%。”

段予安：“……谢谢，但我感觉没什么区别。”可能这就是大佬的气场吧，就算隐身了，那低气压也还在。

突然，墨予安手腕上一个极其低调的、类似金属手环的东西，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频率极高的嗡鸣，同时闪烁起不祥的红色光芒。

段予安被吓了一跳，游戏角色差点因此挂掉：“怎么了？敌袭？还是你老家召唤？”

墨菲斯看着那闪烁的红光，紫眸中数据流瞬间变得湍急而紊乱，他微微蹙眉：“不是敌袭，是系统核心提示。版本过低，需要紧急升级。”

“版本升级？”段予安放下游戏手柄，好奇地凑过去，“像手机系统更新那样？点击确认，然后等进度条走完？”

“原理类似，但过程更复杂。”墨菲斯快速关闭了所有悬浮光屏，表情是罕见的严肃，“我的初始系统版本是为……独处和基础观测任务设计的。近期，由于与你的深度绑定，以及应对日益复杂的地球社交环境，系统负载持续超出安全阈值。尤其是情感模拟模块、社交行为适配引擎以及……能量管理单元，都出现了冗余数据和逻辑冲突。”

段予安听得一愣一愣的：“说人话？”

墨菲斯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更易懂的表述：“简单来说，原有的‘单身AI观测版’系统，已经无法流畅运行‘醋王男友校园传说版’这个大型DLC了。需要升级到更强大的‘专属伴侣稳定版’系统，否则可能出现卡顿、错误指令甚至……部分功能暂时失效。”

段予安瞬间抓住了重点：“部分功能失效？比如呢？”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不靠谱的猜测：会不会忘了怎么接吻？忘了怎么吃醋？还是忘了……怎么进行“深度能量补充”？

墨菲斯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无奈道：“不确定。可能是运算能力下降，无法及时分析潜在威胁；也可能是行为模式退化，无法准确执行浪漫指令；最坏的情况，能量核心不稳定，需要进入低功耗休眠模式。”

段予安一听，有点急了。运算能力下降？那以后谁帮他秒杀情敌？行为模式退化？那硬核浪漫岂不是要打折扣？能量核心不稳定？这听起来就很严重！

“那还等什么！赶紧升级啊！”段予安比他还紧张，“需要我做什么？帮你找根数据线？还是需要找个信号好的地方？比如学校最高的楼顶？”他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外星飞船对接的科幻大片了。

墨菲斯被他逗得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严肃：“不需要外部设备。但升级过程需要绝对安静，不能受到任何干扰。而且……升级期间，我的外部感知和反应能力会降到最低，相当于……进入待机状态。”

他看向段予安，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类似于担忧的情绪：“这段时间，我无法保护你。如果有任何……”

“停！”段予安打断他，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现在可是‘校园传说’的男人！谁敢来惹我？再说了，不就是让你睡一觉嘛，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看好你！”

墨菲斯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眼中的数据流稍微平复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段予安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预计升级时间，地球标准时间12至24小时。我会设定宿舍进入最高警戒模式，非授权生命体无法进入。你……不要离开这个范围。”

“知道啦，啰嗦。”段予安嘴上嫌弃，心里却因为他这难得的“人性化”担忧而有点暖呼呼的，“你快开始吧，早升级早完事。”

墨菲斯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走到客厅中央，缓缓坐下，闭上双眼。头发无风自动，周身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蓝色光晕。那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将他笼罩其中。他手腕上的金属环红光熄灭，转而亮起幽蓝色的、缓慢闪烁的光芒。

段予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一点，发现墨菲斯果然如同进入了沉睡，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了反应，连那根总是泄露他情绪的尾巴都安静地垂落在身侧。

屋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一开始，段予安还觉得挺新奇。他围着墨菲斯转了两圈，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几张，甚至还手贱地想戳戳那层光晕，但在指尖距离一厘米时感受到一股温和但坚定的排斥力，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他回到电脑前，准备继续打游戏，却发现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房间中央那个发光体身上瞟。

原来习惯了身边有个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AI嗡嗡作响，一旦他安静下来，世界竟然会显得如此……空旷和无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段予安打完游戏，看完一部电影，甚至百无聊赖地开始收拾房间，墨菲斯依旧如同一个精致的雕塑，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