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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操作（第1页）

众人按小组顺序站到实验台前。就在琴雪准备开始讲解实验时，角落里传出几道陌生的声音，问的竟是同一个问题：复赛实验到底是单人考还是双人考。

“复赛是单人考，你们得独立面对仪器。”琴雪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的冷光显出几分无情的锐利，“但现在你们连导线都插不稳，单人操作只会浪费时间。分组是为了让你们在有限课时里多练几遍、多摸几把仪器，把操作练熟，考前一个月再换单人。”

她说话时已经拿起导线开始连接电路，动作自然流畅得像做过几百次，没有半分犹豫。

“这是制流接法。”

话音刚落，她合上开关，缓慢移动滑片，电流表的指针随之偏转，稳定而清晰。

“分压接法，你们自己推一下怎么改，不要拆线，只动三根导线。”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便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讨论。贺远帆弯着腰研究了好半天，忽然冒出一句：“我怎么觉得哪根线都不能动，动了就全乱了。”

景和正皱着眉，思考该把导线往哪一个接线柱上拧，一脸高深莫测：“那你闭眼拔一根试试。”

“你拔一根我看看。”

景和干脆利落地拔了一根，电流表指针猛地打到底，像受了惊的鸟。贺远帆爆出一声短促的“卧槽”，差点把手里的数据记录表拍飞，“……我现在信你是真不会了。”

昭礼这组进度最快，君尧三下五除二改装好电路，回眸看向昭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带了点孩子气的得意：“连完了，要检查吗？”

昭礼转笔的动作一顿，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不用，我信你。”

君尧推上开关，电表指针随之偏转。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凑过来，几缕柔软的发丝擦过君尧挽起袖子的小臂，留下雨丝划过般极轻的触感。昭礼前倾着身体去读电表示数，鼻尖几乎要碰到表盘。

实验台不大，两人一组便更显狭窄，肩膀时不时轻轻碰在一起，一次比一次近。青柠香若有似无地掠过鼻尖，浅淡得让人分不清是真实的气味，还是记忆在作祟。

君尧收回视线，把电表朝昭礼的方向移了移。

“谢谢，我读完了。”

他点点头，刚想说什么，思路忽然被打断——“你们这组怎么像在做手术，安静得我都不好意思呼吸。”景和从隔壁组窜过来，对着两人的线路图若有所思，“原来如此……这到底怎么想到的？”

昭礼在记录表空白处随手画了个草图，“先把滑动变阻器这边……”他一边说一边用笔尖在电路图上虚虚地划，每一笔都和君尧刚才接线的顺序完全一致。

景和对着图捋了一遍，转而对着昭礼和君尧双手合十，略带虔诚地闭上眼睛：“昭哥、君哥，两位大神在上，受小弟一拜。”

*

昭礼和君尧这组实验做得最快，琴雪便准许他们先回教室。走出实验楼，明烈的阳光兜头罩下，铺天盖地地糊了满身。昭礼轻轻闭上眼，感受着九月已不那么灼人的光线落在脸上。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校服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露出一小截腰线，又被拂过的秋风轻轻盖回去。

“你准备回教室写题吗？”君尧问。

昭礼想了想还没做完的周末作业，点点头。

君尧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侧过脸看他，上扬的语调里带着点被阳光晒软的调侃：“这么勤奋啊，昭哥。”

昭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倾斜的日光顺着那排睫毛淌进他浓墨似的眼底，映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无措，“这个称呼太奇怪了……”他顿了顿，迎上君尧注视着他的目光，唇角微微一扬：“君哥。”

君尧唇边那抹笑意随着他弯起的眉眼漾开，几缕阳光掺进他原本有些冷倦的嗓音里，像春日里初融的雪水：“小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