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维桢心里一滞,看向李司机怀里被盖着脸的人,掀开一看,猝然对上一双眼眶泛红仿佛嵌着泪般的眼睛,整个人微不可察的一怔。
纪维桢:……
他以为人是晕的。
纪维桢压下想重新盖上的想法,双手接过,“你去带路,韩助理,你带人去处理一下,搞清楚。”
说完,纪维桢抱着人快步往外走。
纪维桢本想让人坐在自己旁边,谁料扶时絮后脑勺时摸了一手血。
该死,那些人不培训这些的吗?
纪维桢立刻扶着时絮躺下,找出车上的干净毛巾按着时絮的伤口。
纪维桢清洗着手上的血迹,听着韩助理汇总的情况,仔细考虑过后给潇雨琴发了消息。
所幸时絮伤的不是特别严重,身上也只有少量淤青。
林群胜在监护室,另外三人被领回去了,酒吧老板那边倒是好处理。
纪维桢查了时絮的聊天记录,又找人去问了姜幻,可以知道林群胜是故意把时絮骗过去的
包间内没有监控,根据林群胜朋友的说法来看时絮是完全不占理的,但也亏得没监控,是非对错纪家说了算。
但时絮把人打成那样,纪家还是要多少给个说法的。
时絮躺在病床上还没醒,纪维桢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着他。
他没想到时絮能把人打成那样,似乎时絮看似温顺的性子和让人放松警惕的面容让人忘了这是个并不弱小的成年男人。
即使知道被人骗了,贸然进去把人打成那样是纪维桢不能理解的,在他看来,这也不太像时絮会做出来的事,这样做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不过,时絮是什么样的人他并没有过多的去了解,也不是很能懂。
纪维桢拿着时絮的手机,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
潇雨琴赶来时时絮还没醒,虽说只是林家而已,可谁也不想出乱子,时絮无故打了人,没有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但此刻,潇雨琴看着眼前头上缠着纱布面色苍白静静躺在那的时絮,心里的火一下就消了大半。
潇雨琴坐在病床旁边,伸手轻抚着时絮的脸。
时絮慢慢睁开眼,看清面前的场景后有些迷茫,看着潇雨琴虚声问道:“我打了人不用进去吗?”
潇雨琴的手轻颤了颤,摸着时絮的脸柔声安抚他:“没事的,没事的,安心睡吧。”
时絮的睫毛翕动两下,闭上了眼。
潇雨琴把时絮眼边的发丝拂开,看着时絮恬静的睡颜,哪里还生的出一丝的气。潇雨琴去看了林群胜,人躺在监护室里至今未醒。
林父忍着怒气质问:“我大儿子就算平时混不吝,可从没有得罪过你纪家的人吧?人都差点没了!”
潇雨琴面色不虞的说:“林先生,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林少爷平时玩疯了头,这回没认出来是纪家的人,动了心思伸了手,小时不过迫于四个人的伤害正当防卫罢了,真要算起来也不过防卫过当。”
林父:“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潇雨琴声音冷了下来:“怎么?这是想往纪家身上泼脏水?”
林父咬着牙没说话。
潇雨琴想起了什么,说:“无论林大少爷怎么样,以后都不要出现在小时面前,玩了这么久,你们当父母的该让他安生下来了。”
潇雨琴知道纪维桢也挺忙,吩咐了自己的人去处理,纪家这边最多出笔赔偿,其他的,林家一概别想。
潇雨琴摆明了态度,纪维桢这边便不用再管。
而所谓转交的东西,纪维桢见到了,是一幅画,一幅俯视视角,能看出大概还没完全成型。
画中时絮向上看的眼睛展现出的是纪维桢从未见过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