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也微微动容,商氏出品,果然皆是精品。这位盛羡道友,不仅自身手段莫测,背后资源也深不可测。送走言若枫和沈墨,商弦声回到主厅,时应忱立刻凑过来。“弦声,我要离开十五天。”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嗯,知道。”商弦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任务要紧。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找当年云枯崖的真相吗?这次去,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时应忱抿了抿唇:“我不想离开弦声。”十五天,太久了。一想到有十五天看不到弦声,他就觉得魂体都不安稳。商弦声瞥他一眼:“矫情,十五天而已,又不是十五年。乖乖跟着队伍,听沈墨和言若枫的安排,保护好自己,也照顾一下队友。”时应忱不吭声,眼巴巴看着他。商弦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用扇子敲了下他的脑袋:“听见没有?”“听见了。”时应忱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眼神亮了些,“那等我回来,弦声要奖励我。”商弦声:“……奖励什么?”“陪我。”时应忱认真地说,“就我们两个,待一天,不让别人打扰。”商弦声哑然,看着时应忱那副“我很认真在讨价还价”的表情,最终还是心软了,挥了挥手:“行行行,答应你。前提是你得全须全尾地回来,还得立了功。”时应忱立刻保证:“我一定立功,全须全尾回来!”看着他瞬间精神焕发的样子,商弦声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这死鬼,有时候真是单纯得可以。“行了,别傻乐了。去准备一下,看看还需要带什么。丹药、符箓、备用法器,我让商十一给你备齐。这次去的是魔域边缘,环境险恶,蚀骨楼也可能有埋伏,务必万事小心。”“嗯!”时应忱用力点头,转身去找商十一了。商弦声独自坐在厅中,慢慢摇着扇子,眼神却有些飘远。希望,能带回一些有用的线索吧。也希望,那个死鬼能平安回来。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奇怪,明明应该更关注大局和计划,怎么心思总往那死鬼身上飘?一定是因为那死鬼太麻烦,死了还得重新找保镖,不划算。对,一定是这样。商弦声说服了自己,端起茶杯,将微凉的茶一饮而尽。----------------------------------------这是对他的历练接下来的三日,昆仑墟内外紧锣密鼓。西北探查队率先出发,浩浩荡荡,吸引了各方目光。巡天司和三大门则暗中进行了一轮悄无声息的内部清洗,数名行迹可疑,与名单上人员有密切往来的低阶执事和弟子被“请”去问话,其中两人试图反抗或传递消息,被当场拿下。虽然没有揪出更深的大鱼,但也清除了一批眼线,震慑了暗处。商弦声除了安排商氏的人手跟进西北探查队,自己也通过玄镜处理了一些堆积的族务和情报。时应忱则被沈墨和言若枫拉去做了几次联合演练,熟悉小队配合,观测流程以及紧急情况下的应对方案。他对那些复杂的仪轨和战术兴趣缺缺,但只要是商弦声交代的任务,他就学得异常认真。几次演练下来,连沈墨这种见多识广的巡天司统领,都对时应忱展现出的,对危险环境的敏锐直觉和关键时刻干净利落的解决手段,暗自点头。第三日清晨,天色未明。巡天司秘密据点外的山谷中,一艘通体漆黑,表面铭刻着隐匿符文的渡虚舟静静悬浮。沈墨,言若枫,冷七,白芷以及三名霄云门精英弟子等在那里。时应忱也站在队伍中,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衬得肤色愈发冷白。他腰间挂着商弦声给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各种补给和法器,怀里还揣着那个旧枕头的一角布料,这是他偷偷撕下来的。商弦声也来了,作为物资提供者,前来送行。“一切按计划行事,安全第一。”沈墨作为队长,最后强调。众人肃然应诺。时应忱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商弦声身上。商弦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抬手替他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领,低声道:“记住我的话,机灵点,别逞强。遇到不对劲,立刻撤。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不许丢。”时应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用力点头:“嗯!我的命是弦声的。”商弦声被他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去吧。”时应忱转身,走向渡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