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比单纯的腐蚀封印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几位掌门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若真如此,这就不单单只是一场仙界的事了。“必须立刻找到所有月影钥碎片,并清除所有可能被惑心迷迭香控制的祭品。”剑无名若有所思。“青丘那边……”玄玑子看向商弦声。商弦声淡淡道,“那边是你们的事。在此之前,我们或许可以将计就计。”“如何将计就计?”温清宴问。商弦声走到石壁前,看着那些缓缓被净化的虚蚀痕迹:“他们不是留下了这些东西吗?那我们就帮他们加固一下,只不过加固的时候,动点手脚,把坐标悄悄偏移到某个准备好的陷阱里,在里面掺点料,等他们远程引动时,送他们一份大礼。”“你有把握?”温清宴看着他。“总得试试。”商弦声笑了笑,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对付这种喜欢躲在暗处的老鼠,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以为抓住了奶酪,实际上咬到的是捕鼠夹。”他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来布置。“我需要一些东西。”商弦声报出几样珍贵且偏门的材料名称。“另外,我需要一位精通幻术与空间阵法的大师协助。”“材料无极门和崇德门可以凑齐大部分。”温清宴立刻道,“霄云门言若枫和瑶仙宗苏月凝两人都擅长幻术与空间阵法,皆可胜任。”“言若枫吧,此事需绝对保密,参与之人越少越好。他看向时应忱:“你留在这里。”----------------------------------------不要惹祸上身时应忱立刻抬头,眼中满是不情愿:“我要跟着你。”“你有更重要的事。”商弦声看着他,悄声说:“这里的虚蚀之力残留,对你而言是大补之物,也有助于你进一步理解这种力量的本质。我需要你在这里,一边消化这些残留,一边留意是否还有隐藏的坐标或陷阱。你能做到吗?”时应忱与他对视片刻,最终垂下眼,闷声道:“能。”他知道,弦声是担心带着他去布置陷阱会引人注目,也担心他的力量属性可能干扰阵法。弦声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他看守,是信任他。“乖。”商弦声用扇骨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随即转向温清宴等人,“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行动。”温清宴点头,立刻安排人手去取材料并联络言若枫。商弦声转身离去。温清宴紧随其后,两人低声商议着什么,身影很快消失在洗剑池畔嶙峋的石径之后。时应忱站在原地,看着商弦声的背影,直到商弦声的背影彻底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他垂下眼帘,目光落在石壁上那些暗沉蠕动的虚蚀痕迹上,眸里没什么情绪。弦声让他做的事,他一定要做好。他走到那片痕迹最浓重的地方,盘膝坐下。闭上眼,周身原本收敛到极致的阴煞之气,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缓缓弥漫开来。那气息并不暴烈,却带着一种万物终结般的死寂与冰冷,悄然与石壁上的虚蚀之力试探。虚蚀之力,本质上也是一种吞噬与侵蚀的力量,带着上古战场遗留的怨煞与破灭气息。这对旁人而言是剧毒与污染,但对时应忱来说,确实如同商弦声所言,是某种意义上的补品。他的魂体因特殊际遇而重塑,核心融合了极阴死气与一丝涅槃生机,本身就对各类阴属性能量有着极强的包容与转化能力。虚蚀之力那充满侵略性的侵蚀特性,反而能刺激他魂体内那缕生机的活性,加速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与理解。丝丝缕缕灰黑色的虚蚀气息,开始从石壁上剥离,仿佛受到吸引般,汇入时应忱周身弥漫的阴气之中。两种同源却又有所区别的阴寒力量互相试探,最终,时应忱的魂力以更为精纯凝练的优势,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吞噬那些虚蚀之力,将其中的怨煞与破灭意念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能量本源,融入己身。这个过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虚蚀之力中残留的狂暴意念反噬,甚至污染神魂。但时应忱的心神却异常稳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吞噬的节奏与净化杂质上。这是弦声交给他的任务。随着时间推移,石壁上的暗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不远处,负责警戒的各宗门弟子,早已被这诡异的一幕吸引了全部注意力。最初的震惊过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他竟然在吸收那些鬼东西?!”一名年轻的天剑宗弟子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