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语是他恰好倒霉,还是霄云门本身就被针对了?或者说,是整个仙门都被针对了。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守在门边的时应忱。对方立刻望过来。商弦声摇了摇头,示意无事。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何青鸢的声音传来:“盛道友,白芷师侄,凌师侄情况如何?”剑无名刚好也过来探望凌不语,就站到何青鸢一旁等着开门。白芷上前打开门,将情况简要说明。何青鸢看到凌不语虽然昏迷但气息平稳,脸色都缓和了些许。何青鸢:“多谢盛道友仗义出手,此毒诡谲,若非道友慧眼识破,又有异火奇能,后果不堪设想。”剑无名也道:“盛道友对阵法与毒理见解精深,令人佩服。”他目光扫过商弦声,又看了看时应忱,若有所思。商弦声莞尔:“何掌门,剑宗主过誉了,侥幸而已。当务之急,是查明这毒种如何被布入擂台阵法,又是何人所为。此等手段,绝非寻常修士可为,必是精通阵法与毒术,且对昆仑墟擂台布置极为熟悉之辈。”何青鸢和剑无名对视一眼,面色凝重。昆仑墟擂台乃历代加固,阵法复杂,能在不惊动守卫和常规巡查的情况下做手脚,嫌疑范围其实已经很小了。温清宴此时姗姗来迟。作为三大门的领头人,这几天他忙得脚不沾地,这会才有时间过来看凌不语。然后,他就和被围在中间接受夸奖的商弦声对视上了。温清宴:“……”他说怎么没见商弦声来找他,原来是一直在这里凑热闹。屋里几人见温清宴过来,纷纷行礼。温清宴郑重道:“此事我们定将彻查到底,在查明真相之前,大会暂停,所有与会道友,需配合调查,不得擅自离开昆仑墟。”商弦声在和众人一一道别,便离开了。温清宴看商弦声是还有自己的事要办,就也假装不认识他,和他礼貌道别。他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昆仑墟的气氛,瞬间从群英汇聚的盛事,转向了风声鹤唳的戒严。商弦声与时应忱随着人流,返回客栈。一路上,他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盛羡这个马甲,算是彻底立住了,也彻底暴露在了各方视线之下。刚好正中他下怀。回到天字一号院,商弦声挥退商十与商十一,只留下时应忱。他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抬眸看向时应忱:“你那缕火,什么时候搞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时应忱蹭过来,挨着他坐下,老实交代:“在青丘的时候,吸收了那魔魂一部分力量,又融合了一点以前留下的涅槃火种,就变成这样了。”他顿了顿,补充道,“给弦声看过的,放在院子里那盆快枯死的灵草,客人商弦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况且你那火一拿出来,真正藏在暗处想搞事的人,才会更着急,更想弄清楚我们的底细。时应忱点点头。商弦声接着道:“蚀骨楼连续两日出手,目标从嫁祸天剑宗,扩大到直接在擂台阵法中布毒,无差别地威胁所有参赛者。这不是简单的搅局,这是宣战。”时应忱眨了眨眼,没接话。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阴谋兴趣不大,他只知道谁想害弦声,他就杀谁。“擂台阵法,乃昆仑墟历代加固,由三大门六大宗共同维护,寻常修士别说改动核心基底,便是靠近阵法中枢都难。”商弦声继续分析,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梳理给时应忱听。“能在其中悄无声息地埋下蚀魂瘴种,要么是内部出了极高层的叛徒,要么就是对方掌握着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能绕过常规禁制的手段。”他顿了顿:“我更倾向于后者。蚀骨楼崛起不过十年,根基尚浅,即便能渗透个别宗门,也绝无可能同时掌控三大门六大宗的高层。那么,他们倚仗的,很可能是某种‘技术’或者‘宝物’,能让他们无视部分阵法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