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队伍在岩窟深处发现了少量未曾带走的物资,其中包括几枚刻有特殊符文的玉简残片,以及一小块未提炼完全的虚蚀结晶原矿。”这东西的发现,直接印证了蚀骨楼确实掌握着虚蚀之力的来源,甚至可能拥有自己的矿脉或采集点。“玉简残片内容可能是什么?”商弦声问。“破损严重,正在全力修复解读。初步判断,可能涉及某种大型阵法的部分阵图。”商六答道。商弦声眼神一凝。联想到蚀骨楼腐蚀上古封印的企图,这绝非好消息。“家主,洗剑池之事虽被严令保密,但盛应能吞噬净化虚蚀之力一事,仍在部分弟子中小范围流传,引起了诸多猜测和不安。有暗中观察,少数弟子似乎对此事格外上心。”意料之中。时应忱的能力太过特殊,在如今的敏感环境下,必然会引起各方注意,其中恐怕就混杂着蚀骨楼或其他势力的眼线。商弦声道,“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是。”商六应下,“还有一事,药王谷白芷仙子今日傍晚曾来访,询问您是否需要恢复神识的丹药,似乎对您白日损耗颇为关切。属下以您正在闭关调息为由婉拒了。”商弦声挑眉,这姑娘倒是热心。不过眼下他不想节外生枝。“知道了,有任何新进展,随时报我。”结束通讯,商弦声指尖轻敲桌面,陷入沉思。“弦声。”时应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嗯?”“温清宴过来了。”商弦声:“……?”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了温清宴温和的传音:“弦声,可方便一见?”商弦声挥袖打开院门禁制:“进来吧。”温清宴步入院中,眉宇间带着倦色,看到商弦声气色尚可,眼中关切稍减。“看来恢复得不错。”“还行,坐。”商弦声示意他坐下,“西北那边有消息了?”温清宴在他对面坐下,点了点头,将搜查队伍发现的事简单说了下,与商六汇报的基本吻合。“玉简残片已交由崇德门和霄云门擅长阵法和古文的长老联合解读,最快明日或有初步结果。言若枫亲自带人盯住了鹅卵石,目前尚无异常。巡天司的人也已在暗中布控。”他顿了顿,看向商弦声,语气严肃了几分:“弦声,时道友今日洗剑池之事,虽已严令保密,但消息仍在小范围扩散。如今各宗弟子间,对他的来历和功法猜测颇多,其中不乏警惕甚至敌视之言。长此以往,恐生事端。”商弦声摇扇的手势不变,语气平淡:“猜就猜吧,嘴长在别人身上,还能都堵上不成?”“你……”温清宴见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有些无奈,“我知道你自有打算,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时道友如今身份敏感,实力又如此特殊,极易成为众矢之的。今日已有几位长老私下向我询问,虽被我搪塞过去,但难保不会有人深究。”他看了一眼沉默立于商弦声身后的时应忱,压低声音:“就怕有人将他的特殊,与赤霄宗灭门现场那浓重的阴煞死气联系起来。”----------------------------------------编故事一套一套的商弦声手中的扇子停了下来。这确实是个隐患。时应忱的功法路数和力量属性,与正统仙门格格不入。平时还好,一旦发生类似赤霄宗灭门这样的大事,很容易被人拿来作文章,泼脏水。“你有何建议?”商弦声问。温清宴沉吟道:“两个选择。其一,让时道友暂时消失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其二给他一个合理的身份和解释。”“消失?”商弦声嗤笑,“他现在离不开我,我也需要他帮忙。至于合理身份……”他看向温清宴,“你能编出什么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解释他为何能吞噬虚蚀之力,又为何跟在我身边?”温清宴苦笑:“这正是难处。寻常理由根本经不起推敲,除非……”“除非什么?”温清宴目光变得深邃:“除非,将他与更高层次的使命联系起来。说他修炼的是某种上古时期专为应对虚蚀这类域外邪力而创的禁忌秘法,因缘际会与你结缘,此次出山,便是为了协助应对蚀骨楼之劫。将此消息有限度地透露给各宗高层。”商弦声眯起了眼。这倒是个思路。给时应忱套上一层上古秘法传人,应劫而出的光环,虽然听起来有点扯,但在如今蚀骨楼威胁迫在眉睫,虚蚀之力诡异难缠的情况下,未必不能取信于人。“听起来,温掌门已经想好怎么包装他了?”商弦声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