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的向后挪了半步。就在这时,一个灼热坚硬的事物抵上了他的小腹。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谢凛,谢凛却已经闭上了双眼,他面上还是一如往日的凌厉,只多了些隐忍,他向来有种泰山崩于前尚能面不改色的镇定。可身下那死死顶住他的东西,却让沈衍如火烧般。石壁外的缠绵声还在继续,沈衍将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才免了自己当场失态。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煎熬的时刻,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此刻若是有个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跳进去,让自己清醒清醒。不知过了多久,那二人终于结束了,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沈衍立刻就要脱身,这方寸之地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可他刚要迈步,谢凛的手臂却突然横在他身前。修长的手抵住石壁,将他牢牢困在这狭小天地间。沈衍顿时汗毛竖起,满脸戒备:“你想做什么?”也不怪他如此反应,毕竟身下之物的触感实在太难忽略。谢凛目光沉沉的注视着他:“你话还没有说完。”一提起方才的事,沈衍心头便窜起一股无名火。谢凛又在故意套他的话了,从偏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计划好了。引自己跟着他,又带着自己来到儿时的假山附近,找那个弹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情绪上头,想替谢师分辩,然后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经过方才那么一折腾,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差一点就要说出来了……沈衍深吸一口气,偏过头去,避开那灼人的视线:“谢凛,你猜的都没错,我杀谢师确有隐情,谢师也的确事瞒着你。但你不必白费力气了,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告诉你真相的。”谢凛盯着他,忽然用另一只手上的弹弓去拨沈衍的脸,他尽量放轻了动作,但力道却不容抗拒,沈衍不得不转过头看着他,重新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你抓了李老头之后,还没去见过他吧?”抓了李老头之后没几天,张谦就将人送回京了。沈衍本也打算回京之后尽快去见他的,可那夜琼花楼的事让他方寸大乱,以至于他完全忘了要去见李老头,再之后便是被禁足,一直到现在。沈衍蹙眉:“是又怎样。”谢凛的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去见见他吧……我特意为你备了一份‘惊喜’……”说完谢凛松开了手,沈衍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假山,再不敢耽搁一瞬,逃命似的走了。他没有再回宴席,而是径直回了王府,他已经没法再回席上了,沈衍感觉身上烫的好像有火在烧。半冷的池水中,沈衍将身体缓缓浸入,墨色的青丝宛如聚藻般在水面上铺开,他脑中控制不住的浮现出谢凛抵着他的模样,他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谢凛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若是也染上情欲,会是怎样的……沈衍被自己这可怕的念头吓了一跳,将整个人都埋到水里,才勉强冷静下来。谢凛应该是又查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般试探他。和谢凛相处了这么久,他身上有一点一直让沈衍很忌惮,那就是他见微知著的能力。谢凛往往只用几个细节,就能拼凑出事情的大概。沈衍甚至想不到,自己是什么时候露了马脚,让他起了疑心。总之,决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惊喜夜晚的回春堂门前又亮起了一排朱红色的灯笼,回春堂建在京城的偏僻处,附近人少,加之坐诊看病的大夫又是个少年模样,所以每日来看诊的人并不多。谢见秋在空荡荡的诊堂里长叹一声,正要起身关门时候,沈衍和张谦出现在门口。一见沈衍,谢见秋眼泪立刻止不住的往下落,活像是个许久没有见到父母的孩子,此刻一见到父母,满腹委屈霎时涌上心头。沈衍也是惊了,赶忙上前取出帕子替他拭泪:“怎么还哭了?”这一问谢见秋更委屈了,猛地扑进沈衍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还当王爷不要我了……您走了这么久,连封信也没捎来过……我还听说您在路上被人劫持了,每天都担心您的安危,可我又不能去王府……”沈衍温声安慰:“是我不对,往后定不会这样了。”谢见秋点点头,哭声渐小,却还是抱着沈衍不肯撒手。张谦最见不得谢见秋这幅模样,眉头紧锁:“也不知道葛三和凤五怎么教的你,把养的和个姑娘似的,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谢见秋从沈衍的怀里探出脑袋,冲他撇撇嘴:“张二哥,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师父,所以连带着看我也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