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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沈衍的这个轻慢的样子连在场的官员看着都忍不住火大，但谢凛的脸色却是丝毫未变：“臣要弹劾永宁王苛待发妻，逼死苏婉莹。”“这是从何说起？”沈衍面露诧异，仿佛听到什么荒唐事。“苏小姐嫁入王府不足一月便染病，半年就香消玉殒。”谢凛的语气冷硬，“她在闺中时康健无虞，从未有过什么病痛，到了你府上之后，半年人便没了，你敢说不是你逼死她。”沈衍面上毫无愧色：“自然不是，婉莹生病后，我为她遍寻名医，连太医院的院正都亲自问诊，如何是我逼死她？”谢凛冷笑一声：“苏婉莹去世后的台馆，你去干嘛了？”“自然是去寻欢作乐的。”沈衍笑道，“难道我大夏有律法规定，鳏夫不能去章台馆？”殿内众臣虽不敢言，眼中却都流露出鄙夷之色。纵使再分流，也不该在妻子头七未过时就出入风月场所，这个永宁王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景桓帝的目光在沈衍与谢凛之间来回游移，指尖轻轻叩击龙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半晌后，他开口道：“苏尚书，苏婉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看？”你我，来日方长礼部尚书苏兆兴是个十足的老头模样，听见皇帝召唤，他才慢吞吞地走到殿中央。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瞥了沈衍一眼，又转头冷冷扫过谢凛，这才向景桓帝躬身回禀：“王爷待婉莹极好，是小女福薄命短，与王爷无关。”那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一个陌生人。既然作为父亲的苏兆兴都这般表态，这件事也只能算了。毕竟人家的亲爹都不追究，谢凛这个外人更无立场再置喙些什么。景桓帝微微颔首：“谢爱卿，苏尚书都这么说了，想必苏婉莹的死和永宁无关。”“陛下说的是。”谢凛冷笑一声，“只是苏大人膝下十几个女儿，前日又纳了第十六房小妾，怕是连这个女儿长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苏兆兴顿时涨红了脸：“谢大人！老夫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谢凛眼中尽是讥诮：“下官自然不敢过问苏大人家事，只是好心提醒大人保重身体，来日方长，说不定还能再添几位千金。”这话说得极其刻薄，满朝文武谁不知苏兆兴为求儿子，连纳十几房小妾，到头来却仍是膝下无子。苏兆兴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几根花白的胡须不住颤动，一双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眼看着就要背过气去。“够了！”景桓帝沉声喝止，“此事到此为止。众卿可还有本奏？”紫宸殿内鸦雀无声，今天的这场大戏已足够群臣消化许久，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出头？他们都需要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这朝堂上未来的风向到底是如何。随着太监的一声退朝，众臣鱼贯而出。沈衍缓步走在宫道上，他有些想不明白，谢凛今日出手未免太过轻描淡写。他和谢凛之间隔着的可不仅仅是苏婉莹，还有谢隐山的死，谢凛可是亲眼看见他杀了谢隐山。他本来都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却没想到谢凛只是说了这么一件不痛不痒的小事……难不成谢凛还想放过他？沈衍自嘲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正思索间，一道阴影笼罩过来。沈衍抬头，正对上谢凛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王爷走得倒是悠闲。”谢凛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沈衍淡淡一笑：“谢大人有何指教？”“指教？”谢凛冷笑一声，忽然逼近，猛地掐住沈衍的脖子，将他狠狠抵在宫墙之上！沈衍呼吸一窒，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谢凛的手劲极大，指节几乎嵌入他的皮肉，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杀意。“谢凛……你疯了？这可是在宫里……”沈衍拼命挣扎着，可谢凛的力道丝毫不减，反而越收越紧。他全身的血都在往上涌，眼前更是一阵阵的发黑。他用尽全力才吐出几个字：“……谋害亲王……是什么罪名……”谢凛的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吐息犹如毒蛇般阴冷：“沈衍，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死，想看着你灰飞烟灭……其实我昨天刚回京就想去杀了你的，但是又觉得不能让你死的太便宜了……你说，如果我把你掐死在这儿，你的皇伯父会发落我吗……说不定也可以像苏婉莹的事一样，就那么过去了……”沈衍余光瞟向四周，宫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他和谢凛，连个宫女太监都没有。这个老皇帝是故意的，故意把他送到谢凛手上，否则这么久早该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