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见花知路对糖果作为贿赂接受度良好,又翻出来两颗一样的糖塞到花知路手里,一边小声八卦:
“知路,可以叫你知路吧?我看蒲宁老师好像不是东陆的人,我还没见过其他大陆的人呢。”
“等到了央陆就见到了,都是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区别。”
花知路下意识训完人,又觉得不符合人设,绷着脸找补:
“背后议论非君子所为。”顿了顿,又补充,“他是北陆人,亚历山大这个名字历史课本上学过。”
江映月半点没有被教育的自觉,只觉得新朋友别别扭扭的样子是个标准傲娇,再加上十四五岁的嫩脸,只觉得可爱非常,可还得努力绷住不要笑出来,免得新朋友炸毛:
“哦哦,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又挨了个白眼的江映月更想笑了,赶紧开启下一个话题:
“那你刚刚说‘规则起效’,而不是开屏蔽仪,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花知路试图惜字如金,挽回自己严肃认真的形象,但看见江映月真诚的眼睛又忍不住心软:
“报道手册被异能施加了某种规则,签名报到就说明你认可了规则,那么规则就对你生效。”
赶在烦人的江同学刨根究底之前,花知路就堵死了下一个问题:
“不要问什么异能,正式成为异能者后,除了你的导师,不要告诉其他人你的异能。”
她对江映月的问题再次预判:
“有经验的异能者知道你的异能名就知道你擅长的和不擅长的。”
“等你分完导师,另一份保护规则就会生效,关于被军校录取学生的异能名,之前所有记忆都会被模糊,记录也会被删除。”
江映月听到这句话,顿时愣在原地,她想说些什么,想问些什么,却在张开口之前死死咬住唇,陷入沉默。
花知路见江映月没有继续问的意思,便重新闭上眼睛靠回墙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和“死亡”好像。
听到花晓踪的解释,江映月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对于异能名的保护规则,就像是弱化版的“死亡”。
为什么?“死亡”也是某人用异能施加的规则吗?是为了保护吗?还是只是一出荒诞的闹剧?
这个猜测一点也不好笑。
江映月想质问,想愤怒,可无力率先弥漫上来。死亡的不同从历史断代开始,即使难以考证,但距今至少三百余年,这是历史书上讲过的。
哪怕精神力能延寿,也没有人能活那么久。
所以,要么是这个规则设下后,全人类以数百年之力都无法撼动。
要么是它是一种保护,对每个人的保护,以至于所有有能力撼动“死亡”的人都保持沉默。
也就是说,她想做的事,要么是超越全人类,要么是对抗全人类。
江映月扯了扯唇角,却连苦笑都露不出来。
她才刚立下豪言壮志,才刚想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而努力,现实就甩了座大山过来。
她还跟梧桐约好了,要帮她找到不再忘记的方法。
江映月垂下头,靠着墙缓缓滑了下去蹲在花知路旁边。
好像有一点点难呢。她闷闷地想着。
嗯,不是一点点,是很多点。
她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