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案件真实发生了,那说明她的记忆没有问题,她也不用去养老院;但如果案件真的发生了,那就说明一直有一个人在暗处盯着她,而且那个人大概率还盯着她在。
想想就让人背后一寒啊!
姜静姝说:“小严,你不用害怕,在案件解决前,我们不会离开的,如果你感到害怕的话,晚上可以跟我们住宾馆,或者暂时回老家和母亲住一段时间。”
严颖低下了头,她硕大的镜框又将自己的整个脸遮住了。
“我不敢告诉母亲,我怕她担心。”她顿了顿说,“那个……我刚想起来,之前刘聪确实有来过我的家里,他帮我更换过灯泡,但我还是很难相信,那件事情是刘聪干的。”
“我们还不确定是不是刘聪。”姜静姝说,“最关键的是,犯人袭击你的目的是什么呢?而且犯人为什么会有一个跟杀妻案凶手一模一样的头盔?这也是个问题。”
“哎。”
严颖叹了口气。
“我觉得,可能是我让刘聪感到厌烦了。”
姜静姝和阮连年对视一眼,然后听严颖讲起了剩下的故事。
严颖说,她和刘聪接触了一段时间后,对刘聪产生了好感,总是隔三差五地给刘聪送礼物、送奶茶,还邀请刘聪去附近吃饭。
刘聪对她也很关心,刘聪会关心她的起居、关心她的工作。当时,严颖有点抑郁,刘聪还关心过她的病情,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每次和刘聪聊过天后,严颖就觉得好了许多,严颖说刘聪是她的精神支柱。
严颖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她试探性地问过刘聪的意见,问他,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问他对自己有没有意思。
但刘聪每次都笑而不语,从不正面回答,他什么都不说,不表态,但也不拒绝。
严颖一直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好、配不上刘聪,所以一直努力向刘聪示好,送的礼物也越来越贵,从原先的剃须刀、耳机,上升到平板、手机。
然而,严颖经济实力有限,她很快就把大学时做兼职攒下的积蓄全花光了,可刘聪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每次当严颖要放弃的时候,刘聪又会主动向她示好,请她看电影、吃饭,还说之前是自己工作太忙,冷落了严颖。
刘聪总是这样,以自我为中心,表面上装作很在乎严颖的样子,实际上,他心里只有自己。
严颖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失去希望、希望重燃,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严颖陷入了极度的不自信和猜忌当中,她看不透刘聪,但又离不开刘聪。离开刘聪后,她便成了一个漂泊在外的孤影,没有朋友家人陪伴。她也舍不得刘聪,她在刘聪身上付出了过多的精力和心血,她不想放下。
她放不下刘聪,放不下爱上刘聪的自己。
再后来,严颖生病了。
严颖说,她焦虑症发作并不是单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刘聪。
她之前也想过,那个入室行凶的外卖员会不会是刘聪,或许刘聪厌倦了自己、厌倦了这段乏味的关系,想要结束呢?
但她没有证据。
更关键的是,她和刘聪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很清楚刘聪的身高和行为举止。
那天袭击她的外卖员比刘聪矮了2-3厘米,身体瘦弱许多,声音和气息也不像刘聪。
刘聪自信从容,但那个外卖员非常紧张且凶狠。
在发生了这件事后,刘聪还来看过几次严颖,但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如以前那么亲密了。
严颖还说,最近几天,刘聪借口工作忙,他们都没怎么联系。
严颖说完后,姜静姝轻轻地搂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姜静姝的动作很轻很缓,但每一下都透出力量。
“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抓到犯人的。”
严颖抬起头,眼里闪着光,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擦了擦眼角,冲着姜静姝点了点头,说:“嗯,谢谢你,静姝姐。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们听我说了这么多。”
“没事儿,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