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字都来不及说出口,就倒下了。
噹啷!
刀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阴世安身子轰然倒下。
宋瓷扑倒在他身边,手按上他的脖颈。
脉搏非常弱,像是风中残烛,隨时会灭。
“二哥,你別睡,你看著我……”
宋瓷轻拍著他的脸,声音都在抖:“你不能死,听见没有?”
阴世安半眯著眼,嘴唇翕动:“小妹,你还是这么霸道……二哥……好累啊……”
他声音轻得像风一样,隨时会散。
他自从来了这里,日日提心弔胆,真的好累。
宋瓷红了眼圈:“二哥,撑住。”
她手指握著银针,快速扎了下去,给他止血。
“我知道你累,我也知道你疼,我是医生,我一定治好你,等你好了,咱们就回家,妈还在等著你。”眼泪不爭气地掉下来,宋瓷手忙脚乱去擦:“紫鳶,帮我,快止血散。”
“好冷……”
阴世安的手缓缓摸向宋瓷的手,像是小时候一样,紧紧牵著她:“小妹,我想家,想回到小时候……”
宋瓷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二哥,你坚持住,你不能死,你答应过我,等我当了首席专家,就找个嫂子生个孩子喊我姑姑的,你还没结婚,你不能……”
“傻瓜……別哭!二哥下辈子……还……”
“不要下辈子,就这辈子!”
宋瓷哭得撕心裂肺:“你欠我的,这辈子还!”
“孩子,你自己生……我恐怕不行了……”
“不……”
“老二,你个杀千刀的,你给我撑住啊!”沈淮洲猩红著眼,扑了过来,手都在发抖,哪里都不敢碰。
只能死死盯著阴世安。
“我不许你死!”
蔡柏然几人站在不远处默默看著这一幕,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宋瓷手上的动作没停,止血、消毒、上药,包扎,每一项都很精准,熟练得像是机器。
眼泪却早已模糊了她的脸。
她想起了前世,小时候二哥总是会牵著她的手:“小妹,快,二哥带你放风箏。”
高考那年,二哥偷偷塞给她一盒巧克力,说“吃点甜的发挥得更好。”
她想起车祸前,二哥发消息说:“等你回来,哥请你吃烧烤”。
她还没吃到。
他不能死。
沈淮洲没敢去打搅小妹,只是呆立在一旁看著。
还是耿护卫看不下去,劝道:“世子,你身上的伤也很重,还是让隨行大夫看一下,不然你的手就废了。”
武將没了手,就等於废了。
沈淮洲冷著脸:“废就废了,老二若是死了,我还有什么脸活著。”
“大哥,让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