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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迟疑里朝你慢慢走近（第5页）

有时候，后排同学闲聊偶尔还会提起他们两个人，可议论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有一次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难度极高的大题，全班大半人都毫无头绪，老师随机点名，点到了顾言。顾言站起身，完整地梳理解题思路，可讲到其中一步的时候，卡了一瞬。

坐在座位上的曦辞，下意识开口，轻声说出那一步的解题切入点。

话音落下，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

曦辞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耳尖发烫，下意识想要低下头。

顾言侧过头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微微颔首，顺着他提示的思路，继续把整道题完整讲解完毕。

坐下之后，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小声议论。

但没有哄笑，没有戏谑的调侃。

下课之后，顾言走到曦辞课桌边。

“刚刚谢谢小辞的提醒。”顾言的语气平和，就如同对待班里其他同学一样。

“没什么，刚好想到了。”曦辞垂着眼，声音放得很轻。

简简单单的对话没有暧昧，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曦辞的心底，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感。

原来不必做到亲密无间，也不必做到形同陌路，仅仅是这样平淡的交流，也可以安然存在。

当然，并不是所有时刻都一帆风顺。

午休去食堂吃饭，偶尔还是会遇见别的班级的人，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曦辞依旧会感觉到不自在，可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慌乱地转身躲开，会照常端着餐盘，和江黎、陈逸坐在一起吃饭。

顾言也会来食堂，遇见的时候，两人远远对视一眼，便各自落座。

没有刻意避开，也没有刻意凑在一起。

日子就这样缓慢地往前推进。

曦辞依旧没有完全放下心底那份隐秘的心动，依旧会在看见顾言的时候，心绪泛起波澜，可他不再把这份心意当成洪水猛兽，不再用极端的躲避去压制它。

他慢慢懂得喜欢本身没有错，不必因为旁人的闲话就要惩罚自己，也要惩罚另一个人。

月考如期而至。

考试结束，试卷陆续下发，曦辞的成绩比之前有所回升，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频频走神失误。

晚自习的夜晚窗外夜色沉沉，教室的日光灯惨白明亮。

做完一套模拟卷，曦辞抬起头，无意间望向斜后方。

顾言正低头刷题，台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

两人视线相遇。

这一次，曦辞没有慌忙移开目光，他静静看着顾言，目光停留短短几秒，而后轻轻弯了弯唇角。

顾言的眼眸里，缓缓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动作。

可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厚厚的隔阂，正在一点点消融。

流言还没有彻底消失，未来依旧会有旁人的窥探与揣测，可曦辞心里明白，他已经不再被这些东西牢牢困住。

他不必立刻就奔赴一场坦荡的奔赴，不必逼迫自己马上拥有十足的勇气。

他可以慢慢来。

可以允许自己胆怯，允许自己犹豫。

只要不再一味地逃避，不再用疏远去伤害那个一直温柔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