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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在意越后退（第4页）

曦辞站在原地，攥紧书包带，心里五味杂陈。

回去宿舍的路上，夜色沉沉，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一路上，江黎和陈逸在聊刚刚晚自习的意外，说着刚刚有多惊险，曦辞走在队伍里，很少说话，心思全部飘在方才的事情上。

回到502宿舍。

江黎和陈逸一进门就回了房间，打算打会儿游戏。客厅又只剩下曦辞和顾言两个人。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小的落地灯，暖黄的光线柔柔铺开。

曦辞把书包放在沙发边，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习题册，他站在原地，指尖摩挲着书包内侧，那枚桂花挂坠被他藏在里面，隔着布料，依旧能感受到那一点冰凉。

顾言也放下书包，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刚刚晚自习那一幕，就横亘在两人之间。

曦辞心里有千言万语，他想道谢，想解释自己刚刚不是故意要推开他，可话到嘴边，又被心底的顾虑堵了回去。

他怕一开口，就会流露出太多的在意。

顾言端着水杯，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少年。

“刚刚，没有伤到你就好。”顾言先开口，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曦辞抬起头，看向顾言。灯光落在顾言的侧脸，柔和的轮廓，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谢谢你。”曦辞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刚刚……谢谢你拉我。”

顾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

客厅的空气凝滞住。

曦辞心里很清楚，刚刚的意外，让他更加看清自己的内心，危难时刻，他第一时间期盼的，是顾言的出现。可现实的流言，又逼得他必须后退。

心动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他缓缓移开目光，走到沙发边，拿起自己的书包：“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说完，不等顾言回应，便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的灯光。

卧室里一片安静。曦辞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

他伸手，从书包夹层里把那枚桂花挂坠取出来。冰凉的玉坠握在掌心，桂花的淡淡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断回放晚自习的画面。顾言不顾一切冲过来拉住他的那一瞬间，是真切的温柔。可周围同学们的议论、打量的目光，也同样真切。

他开始怀疑，自己这样一味地远离顾言，到底是在保护自己，还是在伤害那个一直耐心对待自己的人。

可他依旧没有勇气往前迈一步。

他害怕，一旦冲破那层隔阂，就要直面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隔壁客厅，顾言独自站在落地灯之下，手里的温水渐渐变凉。

他知道曦辞的挣扎，也明白少年的胆怯。可一次次的刻意疏远，还是会让人心头泛起落空的滋味，他没有怨恨，只是心里难免会觉得疲惫。

愿意等曦辞想通，可这份等待，也不是没有尽头。

窗外的夜风穿过窗户，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来到学校，曦辞的疏离变得更加明显。

课间，顾言主动过来，想把整理好的数学错题笔记递给他，曦辞看见他走过来，下意识把身体往旁边挪，礼貌又客气地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整理就好。”

语气客气得如同普通同学，再也没有从前的熟稔。

顾言拿着笔记的手僵在半空，片刻之后，默默收回，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