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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第4页）

陈逸看了看曦辞的番茄果冻：“你真是番茄爱好者，这玩意一看就不好吃般配……”话还没有说完被江黎踹了一脚。

“人家喜欢吃你管这么多干嘛，傻逼！”

顾言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吃完糖水，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四人慢慢走回宿舍。回到502，江黎和陈逸径直回房间打游戏，客厅只剩下顾言和曦辞两个人。

客厅台灯亮起，暖黄的光线铺满地面。曦辞拿出习题册坐在茶几边刷题，顾言坐在他身侧，翻开书本安静阅读。房间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

写了许久，曦辞停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顾言放下书本看向他：“累了？”

“有一点。”曦辞伸了个懒腰。

顾言伸出手，轻轻替他揉捏发酸的手腕。

曦辞没有躲开。温热的力道透过皮肤传来，心跳缓缓加快，却不再是从前那种慌乱想要逃离的悸动。他安安静静坐着，任由顾言替自己舒缓疲惫。

片刻之后，顾言收回手。

“别熬得太晚。”

“嗯。”曦辞低声应下。

沉默在客厅蔓延开来。曦辞心中百感交集。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对顾言，绝不仅仅是朋友。可他依旧不敢吐露心意。他害怕这份悸动只是一时的情绪，害怕说出口之后，连现在这样朝夕相伴的时光都会不复存在。

他抬眼望向顾言。

“顾言，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磨人？”

顾言微微一怔，缓缓摇头。

“不会。”他语气平和温柔，“感情不能勉强。我愿意等你想明白。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害怕，就把我推得很远。”

曦辞垂眸，指尖摩挲习题册的纸页。

“我没有想推开你。”他声音很轻，“我只是怕自己分辨不清心意，到头来辜负了你。”

“没关系。”顾言望着他的眼睛，“就算暂时分不清也无妨。我们照旧一起吃饭，一起刷题，一起看日落。等到你心里真正有答案的那一天，再来告诉我就够了。”

曦辞抬眸看向顾言，心底漾开一层温热。他清楚顾言一直在包容自己的迟疑，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让他动容，也让他忐忑。

夜色越来越深，两人收拾好东西回到卧室。小夜灯亮起，柔和的光晕笼罩小小的房间。

曦辞躺到床上，枕边依旧放着那只桂花香包。

顾言侧过身看向他，从口袋取出一枚小巧剔透的桂花挂坠，轻轻放在曦辞枕边。

“白天小吃街，你多看了两眼的那个，我买下来了。送给你。”

晶莹的挂坠在微弱灯光下泛着微光。曦辞愣住，伸手拿起。

“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你看糖水的时候。”顾言轻笑，“算是个小礼物。”

曦辞指尖捏着冰凉剔透的挂坠，心口又酸又软。沉默许久，他低声开口：“顾言，我很珍惜你对我的好。”

“我知道。”顾言的声音很轻。

曦辞闭上双眼，一幕幕画面在脑海翻涌。秋日公园里纷飞的桂花瓣，食堂热气腾腾的番茄面，自习课悄悄递过来的薄荷糖，深夜客厅安静相伴的时刻。

无数细碎温柔的瞬间，拼凑出独属于他们的光景。

可他依旧没有说出那句“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