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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3页）

曦辞抬头，对上顾言温柔的视线，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晚自习中段十分钟休息，曦辞起身走到走廊透气。晚风微凉，吹起少年额前的碎发。天边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橘色晚霞，慢慢沉入远处楼宇之后。

顾言紧跟着走出来，靠在栏杆边，站在曦辞身旁。

“今天的数学题，听懂了吗？”顾言轻声问。

“听懂了，多亏了你。”曦辞趴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操场，“顾言哥哥，你当初为什么会突然出国啊？”

顾言侧过头，看着少年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那时候家里安排，不得不走。离开之后，我一直都很惦记你。”

曦辞身子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顾言。晚霞的微光落在顾言的眼眸里，盛满了自己看不懂的情愫。

“惦记我？”曦辞有些茫然，“我们以前不是经常一起玩吗？”

顾言望着他纯粹干净的眼睛，心底涌动万千情绪，却没有把心底的喜欢说出口，只是淡淡笑了笑：“嗯，很怀念以前的日子。”

曦辞没有读懂这句话背后深沉的情意，只是单纯点点头：“我也怀念。”

休息时间结束，两人回到教室继续晚自习。

江黎坐在座位上，时不时偷偷望向前面两个人，低声和陈逸讨论。

“你说顾言什么时候才会坦白啊？我都替他着急。”

陈逸摇摇头：“急什么我都不急，得等曦辞自己慢慢感受到。要是贸然说出口，万一曦辞接受不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不能吧，他俩不是竹马?”

“不知道哦。“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收拾好书本，四人结伴离开教学楼。

夜晚的校园十分安静，路灯一路绵延，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掠过树梢，带来阵阵凉意。

回到502宿舍，大家各自散开忙活。陈逸去烧热水，江黎收拾客厅散落的书本。曦辞拿出习题册，打算再多刷两道习题。

顾言先去浴室洗漱完毕，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曦辞的桌前。

“别熬太晚，喝点牛奶。”

曦辞抬头道谢，拿起杯子小口喝着。写完习题，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发出轻轻的声响。

“我去洗澡了。”

顾言点点头：“快去吧。”

曦辞拎起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客厅里，江黎瘫在沙发刷手机，陈逸在整理明天上课要用的课本。

没过多久，曦辞洗漱完毕走出浴室，湿漉漉的发丝还滴着细小水珠。顾言已经把卧室床铺整理妥当。

江黎看向曦辞，再度提起之前的恶作剧：“上次吓你那件事，我是真的很抱歉，以后再也不会搞这种事了。”

曦辞哼了一声，嘴角却扬着笑意：“知道就好。”

夜色越来越浓，整栋宿舍渐渐安静。陈逸和江黎回到他们的卧室。顾言带着曦辞走进房间，只开一盏柔和的小夜灯，昏黄光晕铺满小小的房间。

曦辞躺到床上，侧过身子看向顾言。

“顾言哥哥，今天的晚霞很好看。”

顾言躺在他身侧，侧头凝视少年，声音温柔：“嗯，下次傍晚，我们可以再去走廊看。”

曦辞眨了眨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白天的种种画面。顾言帮自己讲题，递水，替自己拂掉树叶，还有刚刚走廊里那句“一直惦记你”。

心底的悸动越来越清晰，可他依旧分不清，这到底是好朋友之间的关心，还是别的什么。

少年思绪纷乱，困意缓缓涌上来，眼皮渐渐沉重。

顾言安静看着他，听着曦辞说话的声音慢慢变轻，直到少年闭上双眼，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