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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2页）

转眼到了正午，下课铃声一响，食堂瞬间涌进大批学生。

曦辞依旧直奔面食窗口，熟练点了一碗番茄面。顾言跟在他身后，这次没有选黑胡椒拌面，而是也点了一份番茄面。

曦辞看见他的餐盘，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也点这个？”

顾言把餐盘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之后轻笑：“昨天尝过你的，味道很好，想尝尝完整的一碗。”

红彤彤的番茄汤汁裹着面条，热气袅袅升腾。曦辞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犹豫片刻，又把面条放回自己碗里。他心里乱糟糟的，昨天分享面条的画面在脑海反复浮现，江黎和陈逸说的“间接接吻”，此刻在心底反复盘旋。

顾言留意到他的小动作，没有戳破，只是安静吃着面，时不时抬眼看向少年。

不远处的餐桌，江黎和陈逸一边吃饭，一边偷偷观察这边。

江黎压低声音：“你看，顾言今天也点番茄面了，这也太刻意了吧。”

陈逸点点头：“他这是在慢慢靠近曦辞。就怕曦辞反应不过来。”

江黎叹了口气：“曦辞这孩子，神经大条得很，估计还以为只是好朋友之间的照顾。”

吃过午饭，四人没有急着回教室。午后的阳光暖洋洋，香樟树叶层层叠叠，在地面投下晃动斑驳的光斑。

曦辞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目光四处张望，还在寻找那只经常出没的橘色流浪猫。顾言寸步不离跟在他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少年身上。

“不知道小猫今天会不会出来。”曦辞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灌木丛的缝隙里，探出一团橘色毛茸茸的脑袋。

曦辞眼睛一亮，立刻放轻脚步，慢慢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块随身携带的小面包，掰成碎块，轻轻放在地上。

橘猫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慢慢挪过来，低头小口吃起面包碎。

曦辞蹲在地上，眉眼柔和，小声对着小猫说话。顾言站在他身后，微微弯腰，目光落在少年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江黎和陈逸远远站在树下，看着这一幕。

“你看曦辞，对小动物真的很温柔。”江黎感慨。

陈逸轻声道：“也难怪顾言会动心。这份柔软，是很难得的。”

曦辞喂完小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回头看向顾言，眼里还带着笑意：“它吃得好香。”

顾言伸手，替他拂掉肩膀上沾到的一片树叶，指尖不经意擦过少年的肩头。

曦辞身体微微一僵，心跳骤然加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顾言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又恢复温和：“走吧，午休快结束了，该回教室了。”

曦辞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心底乱糟糟的。他不明白，为什么顾言仅仅是碰一下自己，自己就会这么慌乱。

回到教室，下午连续两节数学课。

老师抛出一道难度颇高的几何大题，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曦辞盯着题目，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画了好几遍辅助线，依旧毫无头绪，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下课铃声响起，顾言拿着草稿纸径直走到曦辞桌边。

“是不是这道题卡住了？我讲给你听。”

曦辞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嗯，我试了好几种方法都不行。”

顾言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画出辅助线，条理清晰拆解每一步思路。阳光斜斜落进窗户，落在两人的桌角，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曦辞俯身认真倾听，时不时提出疑问。顾言语速平缓，耐心解答。

江黎坐在不远处，戳了戳陈逸的胳膊：“你瞧瞧，顾言是真的上心。”

陈逸笑了笑：“这份心思，藏都藏不住。”

下午课程结束，很快迎来晚自习。

教室灯火通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此起彼伏。曦辞埋头写作业，写了许久，眼睛酸涩，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眶。顾言注意到这个小动作，悄悄起身，把一瓶温水放到他桌角。